陈玉龙负责驾驭飞舟赶路。 顾君之给众人分配了房间,让众人打坐调息。 同时,他也给书简圣帝和长歌圣帝发去传讯,询问具体情况。 魏青虹刚进入房间,正准备打坐修炼,房间却被推开了。 唐天龙走了进来,反手将门关上。 他面无表情地走到魏青虹面前,开口问道:“你急着回战神殿做什么?”biqubao.com “殿主,我……” 魏青虹犹豫了一下,硬着头皮道:“我已经在这里等了五十天,殿中大小事务太多,付殿主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 唐天龙语气低沉地道:“柳圣帝坐镇本殿,真有大事,他自会处理。 一些小事,付殿主、右护法和诸位长老们会应对。 而且,本座已经传讯问过付殿主,近期本殿没什么重要的事。” 魏青虹知道,他的心思瞒不过唐天龙,只好低头认错。 “殿主息怒,属下知错了。” 唐天龙又问:“方才本座已经明确表态,要帮助书院。 你为何不肯登上飞船?” 关于这件事,魏青虹早就想好了答案,连忙答道:“殿主,我不知道封魔谷是什么地方,也不知道书院遇到了什么麻烦。 最重要的事,我父亲已经很久都没音讯了。 我担心他的安危,才急着返回战神殿,去派人调查和寻找……” 唐天龙面无表情地道:“他一个圣帝强者,用得着你担心和寻找?” 魏青虹躬身一礼,语气平静地道:“虽然我能力有限,但我身为人子,岂能不尽孝道?” “呵呵……”唐天龙冷笑一声,懒得揭穿他。 魏青虹假装没听出嘲讽之意,追问道:“殿主可知我父亲何在?” 唐天龙面无表情地道:“待你父亲有空了,他自然会来找你,你就老老实实待着吧。” 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了。 虽然,唐天龙对魏青虹的做法和心思有些不满。 但他不会当面说出来,这些话留给魏无忌去说,才更合适。 果不其然。 唐天龙刚走没多久,房门又被推开了。 魏无忌皱着眉头,面色阴沉地走了进来。 看到父亲出现,而且毫发无损,魏青虹顿时露出惊喜之色。 “父亲! 父亲您怎么来了? 您终于出现了,看到您没事,我就放心了。” 魏青虹又是行礼,又是表达担心和关切。 但魏无忌走到他面前,二话不说,直接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 “啪!” 清脆的耳光声,在房间里回荡。 魏青虹捂着脸,瞪大了双眼,既震惊又疑惑。 “爹,您又打我?” 魏无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,沉声问道:“错哪了?” “我不知道啊!” 魏青虹十分委屈,还觉得莫名其妙。 魏无忌又是一巴掌甩在他脸上。 顿时,他两边的脸颊都肿了起来。 “错哪了?” 还是这三个字,但语气更严厉,也更加恨铁不成钢。 见父亲动了真怒,魏青虹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,不敢再装傻充愣。 “噗通……” 魏青虹双膝跪地,连忙磕头认错。 “父亲息怒,孩儿知错了。 孩儿不该提前离开,应该继续守在山谷中,等殿主、苏老前辈出现。 在殿主答应帮助书院时,孩儿不应该迟疑和退缩,应该坚定支持殿主的决定。” 魏无忌怒视着他,沉声骂道:“放屁! 事到如今,你还在狡辩,避重就轻! 你把我们都当傻子吗? 谁看不出你的心思?” 魏青虹选择沉默,不辩解,但也不会主动承认。 魏无忌冷笑道:“你以为殿主和苏前辈等人一直不出现,就会被困死在太玄秘境里? 你别忘了,他们的命魂灯还在战神殿,还没熄灭呢! 你以为他们出不了秘境,你就能继任殿主了? 天真! 无知! 就算唐天龙没了,殿主之位也是楚青云的。 即便楚青云也出不了秘境,那殿主之位就空缺着! 有东岳老祖和柳圣帝坐镇,本殿可以等。 等一百年、两百年,直到那个足够优秀的弟子出现,由他来继任殿主。 而你……能保住你的护法之位,就该知足了!!” 听到这里,魏青虹赫然抬头,很不服气地反问:“凭什么不能是我? 您和柳圣帝已经是太上长老了,不可能再当殿主。 而在圣帝之下,本殿还有谁的实力比我更强? 付衡禹和岳青澜都不行! 您说我没资格当殿主就算了,凭什么我连护法之位都保不住? 我再怎么样,也比岳青澜强得多!” “呵呵……你哪来的自信?” 魏无忌不屑地冷笑一声,“你除了实力境界比岳青澜高点,哪一项比得上人家? 人家有几个好弟子,个个都当了长老,你呢? 人家还有个关门弟子叫楚青云! 就凭这一点,整个战神殿就没人能与她相比!!” 魏青虹不吭声了。 虽然不服气,但他没法反驳。 魏无忌又接着说道:“你想竞争殿主之位,也不是不可以。 你拿出真本领来,不突破圣帝境,你休想! 不仅要突破圣帝境,你还要想方设法的为本殿做贡献。 等到何时,你的贡献和事迹,让大家都心悦诚服时,你再有竞争殿主之位的想法也不迟。 殿主没有训斥你,那是给老夫留面子。 但老夫必须提醒你,在你突破圣帝境之前,你最好安分点。 否则,不等殿主惩治你,老夫先废了你!!” 魏青虹活了两百多年,还是第一次听到,父亲说出如此严厉和决绝的话。 他惊呆了,满腔不甘地问道:“爹,您为何对我如此狠心? 我还是不是您的儿子? 为何您总是帮着外人来羞辱打压我?” 魏无忌痛苦地闭上双眼,内心失望透顶。 “老夫说了这么多,你还是没明白。 你是老夫的儿子又如何? 我们都是战神殿弟子,你首先要做的,是对得起战神殿,为战神殿奉献和牺牲! 另外,你没有选择,你只有老夫这一个爹。 但老夫有,老夫可以有很多儿子。 言尽于此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 “……” 魏青虹彻底傻眼了,愣在原地像个石雕一样,许久都回不过神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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