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青云没有搭理楚长空等人,径直飞向不远处的刑罚长老。 刑罚长老接受了顾红衣传授的功力,心情刚平复下来。 他本想转身离开,尽快返回书院,指挥弟子们重建书院。 待书院的事务安排妥当了,他就要闭关修炼,争取早日炼化那份功力,突破到至尊境。 不过,看到楚青云迎面飞来,他连忙停下了脚步。 “刑罚长老……哦不,现在应该叫院主大人了,恭喜啊!” 楚青云面带笑容地打了声招呼,向刑罚长老道喜。 刑罚长老摆了摆手,语气平静地道:“楚公子就别取笑老夫了,老夫这个院主怎么来的,大家都很清楚。” 楚青云摇了摇头,神色肃然地道:“别这么说,也不要妄自菲薄。 虽说这武道界,是以实力为尊。 但我们都明白,在书院可不是这样。 夫子曾说过,修武先修德。 一个人的实力再强,若是德不配位,终究没有好下场。 玄明二老、左右护法和姬问天一家,便是最好的例子。 所以,从始至终,书院里值得我尊敬的人,只有你一个! 也只有你不畏强权,敢于说实话,能保持本心。 院主之位,非你莫属! 而且你是红衣圣使钦点的院主,天下书院都要认可。 我也很看好你,希望你能带领书院重回巅峰,重塑清风正气。” 刑罚长老怔怔地望着楚青云,内心百感交集,露出一抹苦笑后,发出了感慨。 “书院那样迫害你,甚至两次围剿道宗…… 老夫本以为,你会对书院恨之入骨,恨不能将其覆灭。 没想到,你能拿得起、放得下,胸襟如此广阔。 谢谢你的信任和期望,老夫不会让你和红衣圣使失望的。” 楚青云微微颔首,从纳戒里取出一枚令牌,一把灵剑、一块玉玺般的印章,递给刑罚长老。 “这是姬问天的遗物,也是院主理应掌握的东西。 你收下,也算是名正言顺了。” 若是其他东西,刑罚长老或许会推辞。 但令牌、灵剑和印章,是院主身份和权力的证明。 缺少任何一件,都不够名正言顺。 刑罚长老连忙收下,并对楚青云鞠躬道谢。 “楚公子,谢谢你能将这些东西还给书院,这份情谊老夫记下了。” 楚青云摆了摆手,笑着道:“你不必如此客气,其实我们在本质上,应该算同一类人。 毕竟,我也曾是书院弟子,不喜书院之前的风气,被自私自利的姬家人迫害了。 如果书院病入膏肓、无药可救了,我不介意覆灭它。 但书院还有希望改正,还有人记得夫子创建书院的初衷,我当然要支持。” 收起令牌、灵剑和印章后,刑罚长老露出一抹苦笑,感慨道:“是啊!真是世事无常,难以预料。 原本你应该是书院有史以来最妖孽的弟子,必将带领书院攀上新的高峰,威震南域。 可谁能想到,姬问天一家的自私自利,让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。 归根结底,都是姬家人害了书院。” 楚青云微笑着点点头,“好了,书院百废待兴,你肯定会很忙碌,我就不打扰你了。” 刑罚长老抱拳一礼,“多谢楚公子,祝你前途似锦,武运昌隆!” “山高水长,再会。” 楚青云摆摆手,向刑罚长老告别后,转身离去。 刑罚长老也不再逗留,纵身飞上天空,赶回书院。 这时,楚长空和姜无上等人围着楚青云,开口问道:“青云,接下来咱们去哪?” “书院的事情已经解决了,江月泠小姐也救出来了。 要不,我们送你们回道宗?” 楚青云摇头道:“泠儿自然是要回道宗的,但我要跟云阔和穆长老去战神殿。” 疯道人顿时皱起了眉头,“青云,你还要去战神殿?非要以战神殿弟子的身份前往中州? 就算我们道宗没牌面,你完全可以去中州,找天澜总院嘛。” 楚长空点头道:“书院的天澜总部,在中州可是排名前几的超级势力。 只需那位红衣上使一道命令,天澜总院肯定会将你视若珍宝,待若上宾。” 姜无上也劝说道:“青云,就算你跟南域分院有血海深仇,可这件事已经结束了。 而且,书院的上使跟你关系匪浅,有她举荐,你去天澜总院当首席弟子都没问题。 战神殿毕竟是外人,我劝你还是三思啊。” 就在这时,一道沉闷的咳嗽声,从不远处的天空中传来。 “咳咳……” 众人下意识地扭头望去,便看到云阔和穆长青正飞过来。 刚才那声咳嗽,显然是穆长青故意发出的,以免双方尴尬。 岂料,云阔来到众人面前后,便皱眉望着姜无上,发出了质问。 “姜前辈这是何意? 我们南域的战神殿,负责镇守南域,维护一方太平。 中州的战神殿,更是坐镇整个天澜大陆,乃是天下武道之魁首。 我们是行事偏颇,不公平公正了? 还是伤害到你们,让你们寒了心? 希望姜前辈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 众人听得直皱眉头,却又不好反驳,只能保持沉默。 可云阔见姜无上不开口,便继续质问:“姜前辈,有什么话咱们当面说清楚。 我不喜欢你们在背后议论战神殿! 而且,楚青云随我们回战神殿,以战神殿弟子的身份前往中州,参加天澜武道大会,这是我们早就商定的计划。 你们现在反悔变卦,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?” 姜无上被怼得没脾气,脸色有点黑。 姜太虚气不过,连忙帮父亲辩解。 “云阔,你们是没损害我们的利益,也没有伤害我们。 但之前,你们面对天阳书院时的态度,让我们很失望。 我们不得不怀疑,你们根本不会尽心尽力的保护楚青云。 更何况,此一时彼一时。 刚才当众降临的书院上使,与楚青云关系匪浅。 现在他有更好的选择,未必需要假借战神殿弟子的身份!” 云阔眉头紧皱,语气不悦地道:“这么说来,你们都想劝楚青云,做出言而无信,背信弃义之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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