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衣女子的话音,还在天地间回荡着。m.biqubao.com 数千名书院弟子、护卫和执事们,已经傻眼了。 就连刑罚长老和外务长老,也露出愕然之色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。 按理说,以刑罚长老的实力、身份和威望,在如今的书院中,只有他能担任新院主。 可是刚才,他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,还变相的替楚青云辩解和求情。 在众人看来,他就是书院的叛徒,哪有资格当院主? 刑罚长老也不敢相信,上使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。 他原本想着,上使一怒之下,很可能会杀了他,以儆效尤。 就算上使明辨是非,能饶他一命,也肯定会处罚他。 否则,肯定会让数千书院弟子们生出异心。 但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,上使竟然任命他为新的院主! 这叫什么事? 难道他刚才说的那些话,上使不仅不生气,还很认可? 上使只宣布任命他为新的院主,只字不提对付道宗、姜家和楚家,为书院报仇的事。 难道上使不打算为死去的书院弟子们报仇了吗? 不但刑罚长老感到疑惑,三位长老、众多执事和书院弟子们,也生出了同样的疑问。 外务长老的内心过于震撼,也深感不服气和憋屈。 情急之下,他忘了红衣女子给他的教训,情绪激动地喊道:“上使,刑罚长老是书院的叛徒,您为何要任命他为新的院主啊? 这项任命无法服众啊! 不信您问一下众多书院弟子们,看他们作何感想?” 红衣女子扭头望向外务长老,语气低沉地问道:“你在教本座做事?” “属下不敢!”外务长老连忙躬身行礼,一副恭敬的姿态。 但他心里充满了不甘,始终无法接受这个结果。 红衣女子望向数千名书院弟子和护卫们,沉声说道:“本座知道,你们有很多人,对本座的决定和任命感到不解。 但本座要告诫你们的是,书院从来都不是普通的武道势力。 更不可能为了延续、传承和壮大,而背弃公理和道义,绝不会为了发展壮大,不择手段。 天阳书院,是天下人的书院,是黎民苍生的书院! 不是某个人的书院,更不是某些家族和势力的书院! 一旦书院沦为某些人,某些家族和势力的工具,成为他们欺压别人的利刃,那书院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! 这便是夫子创建书院的初衷! 而你们身为书院弟子,还有谁能保持初心,不忘入院时的誓言,奉行教化万民、庇护苍生的承诺?!” 红衣女子的威严声音,在天地间回荡着,真正是振聋发聩、发人深省。 许多弟子和护卫们恍然大悟,终于明白她为何要任命刑罚长老为院主。 但还有少数人,依然觉得费解,为姬昊、玄明二老等人的死,感到惋惜和不值。 外务长老便是其中的代表。 他仰望着红衣女子,摇头道:“上使,您说的很对,那的确是书院的宗旨,也是每个弟子拜入书院时,要明白的道理。 可事实上,那只是夫子的宏伟愿景和理想而已。 除了夫子那样的至强者,根本没人能实现那种状态。 若书院真的那样做,根本发展不到如今的规模,也不可能拥有这般势力底蕴和声望。 所以属下认为,书院要先发展壮大,拥有足够的实力和威望,才有资格谈教化万民、庇护苍生……” 红衣女子眼中闪过一抹寒光,语气冰冷地道:“很显然,你中毒已深,背弃了书院的宗旨,已经误入歧途了! 你觉得,书院要先发展壮大,实力够强、拳头够硬了,才能庇护黎民苍生? 错! 当你们为了发展壮大,不择手段、不分善恶对错时,就已经脱离了苍生,失去了民心。 更何况,书院发展壮大之后,掌权者早已忘记初衷,迷失了本心。 他们享受着书院给与的地位和荣耀,却不履行应有之责。 结果很显然,他们招来了杀身之祸,甚至给书院招来了灭顶之灾! 前任院主姬问天、灵药长老和姬昊,及太上长老姬雪明,百里世家的两位至尊,便是祸根,他们死有余辜! 至于那些天骄弟子、长老和左右护法,都是被他们牵连,被他们害死的!” 原本,红衣女子只想任命新院主,安抚好书院弟子们,就去寻找楚青云。 但外务长老再三纠缠,甚至有煽动书院弟子的迹象。 她便不再留情面,当众痛斥姬问天等人的罪行。 这番话,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,令许多书院弟子都感到震撼,难以置信。 甚至,一些忠于书院、忠于院主的弟子和护卫们,还发出了悲愤的惊呼和议论声。 “天呐!那么多天骄弟子、长老、左右护法和玄明二老,都为了书院而战死,上使怎么能这样说他们?” “我简直不敢相信,这是我们书院的上使?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?” “为什么?为什么会这样? 明明是楚青云可恨,伙同道宗、楚家和姜家,差点灭掉我们书院。 为何上使不找楚青云报仇,反而骂院主他们活该?” “这个世道,到底怎么了? 书院的上使,难道不应该维护书院的利益,一致对外吗?” “虽然上使的话有道理,可是太不近人情,太冷酷了! 常言道死者为大,院主、左右护法和玄明二老他们,再怎么说也是为了书院而牺牲的……” “楚青云究竟有什么魔力?竟然连我们书院的上使,都要偏袒他?” “不管了,我咽不下这口气! 就算被上使责罚,我也要豁出去,质问她到底给不给书院报仇?!” “算我一个!” “我也来!” 于是,许多年轻热血的弟子们,纷纷挺身而出,异口同声地质问红衣女子。 “请问上使,何时给书院报仇,告慰死去的亡魂?!” 看到这一幕,红衣女子差点气笑了。 “呵呵……看来本座还是太仁慈了,一群蝼蚁也敢向本座叫嚣?!” 冷笑一声后,红衣女子眼神一凝,闪过一抹猩红色的光华。 “嘭!” 正暗自得意的外务长老,毫无征兆地爆炸了,变成了漫天血雾。 数十名带头闹事,喊得最大声的书院弟子和执事,也纷纷炸成了一团团血雾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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