眨眼间,六位至尊就逃离了道宗。 之前悬停在天空中的几艘飞舟,也全部离去了。 场中只剩下玄明二老,龟缩在金色护罩里,神色复杂地望着大黑狗。 他们既愤怒又屈辱,既惊恐又彷徨。 见大黑狗笑眯眯地靠近,他俩情不自禁地向后退去。 大黑狗语气玩味地道:“你们可以交代遗言了。” 玄明二老异口同声地骂道:“狂妄!” 一边说着,两人很有默契地使出瞬移神通,逃到四十里外的天空中。 姬雪明继续操纵三命通简,将金色护罩缩小到两丈,刚好笼罩他和枯玄。 枯玄连忙从纳戒里取出巴掌大的飞舟,往里面注入灵力。 飞舟亮起耀眼的灵光,瞬间扩大千倍,出现在两人的面前。 两人正要钻进飞舟,耳畔却突然传来大黑狗的冷笑声。 “我让你们走了吗?” 两人面色剧变,扭头望去,便看到大黑狗也瞬移而来,正眼神戏谑地望着他们。 不等两人反应过来,大黑狗一爪子拍向飞舟。 “轰咔!”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出,长达三十丈的飞舟,当场被拍得四分五裂,爆出漫天碎渣。 玄明二老吓得面色苍白,后背直流冷汗。 短时间内,他俩无法再次瞬移,只能以最快的速度逃向远方。 但大黑狗随意跨出一步,便出现在他们前方,拦住了他们的去路。 两人自知逃不过大黑狗的追杀,顿时露出愤慨之色,内心颇为无奈。 这时,楚青云、疯道人、楚长空、楚擎苍、姜无上和姜太虚等人,也追了上来,将他俩包围了。 即便大黑狗不出手,就凭楚青云和姜无上等人,也足以灭杀他俩了。 两人彻底绝望了,内心变得悲凉,表情也变换不停。 “我们二人,当真非死不可吗?” 姬雪明压下心中的愤慨,对大黑狗问道。 大黑狗眯着双眼,歪了歪头,“?” 姬雪明强忍着屈辱,又沉声问道:“若我们认输投降,也对天发誓,以后再也不为难道宗之人,绝不报复道宗。m.biqubao.com 请问前辈,能否饶我们一命?” 毫无疑问,在保留尊严、骨气和保命之间,姬雪明选择了后者。 若是那六位至尊还在场,他或许还有些顾忌。 既然没有其他人在场,他也就无所谓了。 丢脸总比丢命强吧? 楚长空和姜无上等人,都露出了戏谑的冷笑,忍不住开口嘲讽姬雪明。 “姬雪明,你可是天阳书院的太上长老啊! 你那么尊贵、那么耀眼的身份,怎么能认输投降,摇尾乞怜呢?” “姬雪明啊,你之前不是很狂傲,很豪横吗? 怎么你也贪生怕死?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!” “这件事若是传出去,你让天阳书院的面子往哪搁? 你让武道界的同仁们,如何看待你们? 书院的弟子们,又怎么抬得起头来?” “认输投降就没意思了啊!拿出你的骨气和狂傲,继续战斗嘛!” 听着众人阴阳怪气的嘲讽和奚落,姬雪明和枯玄都脸红到滴血,深深地低着头,不敢看众人的表情。 两人不仅浑身神经紧绷,双拳也握紧了,紧咬着牙关不吭一声。 无论有多大的屈辱和悲愤,两人脑海中就只有一个字,那就是……忍! 然而,大黑狗摇了摇头,语气漠然地道:“我说出去的话,从无收回的道理。 而且,你们不是第一次围剿道宗了。 像你们这种反复无常、心机深沉、心肠歹毒之人,我懒得跟你们浪费时间。 所以,你们俩还是去死吧,我觉得这样更省心。” 道宗、楚家和姜家众人,听到大黑狗这番轻描淡写的话,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,内心也颇为佩服。 李神霄更是借此机会,教诲众弟子们。 “你们看到了吗?这就是实力强大,带来的信心和底气。 当我们孱弱时,没人会同情你,更没人在意你的尊严、名誉和生死。 只有你足够强大时,别人才会委屈自己,去仰望你、敬畏你,屈服于你。 我们努力修炼变强,不是为了欺压别人,称霸于世。 只是想拥有保护自己尊严和生命的能力!” 芸娘、苍炎和李神霄等人,都深有同感地点头,表示赞同。 这段时日,道宗的遭遇,以及今天东叔和大黑狗出手后,各家势力、诸位至尊们的反转,给众人上了生动的一课。 玄明二老悲愤至极,屈辱到浑身发抖。 枯玄的双眼都红了,忍不住就要拔剑,与大黑狗决一死战。 但姬雪明按住他的胳膊,让他压下了怒火。 “前辈,虽然我们有错在先,且两次围剿道宗。 但这都是误会造成。 我们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,道宗也没有一人伤亡。 还请您宽宏仁德,饶我们一命,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 我们不仅立誓不再对付道宗,还可以分割一部分领地给道宗……” 姬雪明以为,他已经放低了姿态,拿出了足够的诚意。 不管怎么看,道宗都是稳赚不赔的。 这个条件,大黑狗没理由不答应。 但大黑狗丝毫不为所动,语气漠然地道:“别浪费口舌了,也不必白费心机。 看着你那张嘴脸就烦,赶紧投胎去吧。” 说罢,大黑狗一脸不耐烦地挥舞前爪,打出四道紫色爪影,笼罩了玄明二老。 玄明二老惊骇地瞪大双眼,露出绝望的眼神,下意识地发出了怒吼。 “不!这是为什么?!” “你为什么不肯给我们一条活路!!” 两人的怒吼声还未结束,就被几道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了。 “嘭嘭嘭!” “轰隆隆!” 四道爪影轻松击溃了金色护罩,将玄明二老打得倒飞出去。 人还在天空中倒飞,两人的身躯和脑袋,已经崩开密密麻麻的裂纹,洒出漫天血水。 相比起体表的伤势,两人内部的创伤更恐怖。 不仅五脏六腑被震碎,道宫和神魂也被震碎,脑袋里面成了一团浆糊。 待他俩倒飞百丈之后,已经断绝生机,成了两具尸体。 勤劳又节俭的楚青云,当然不会浪费这两具上等的至尊之尸,连忙将其收起,退到宗门内运功吞噬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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