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诸位,你们家的人死了,本尊能理解你们的悲痛心情。 但我们爱莫能助,刚才我们询问过自家子弟,他们并未遇到你们的人。 琳琅洞天那么大,各家都是分开进入,且落点不同,没遇到也很正常。” “我们也不清楚,你们几家的人遭遇了什么事。 只知道进入炼魂灵泉时,他们都没出现。 可能他们有事耽误了,没有按时进入炼魂灵泉。 最后期限到了,他们被琳琅洞天的规则抹杀了。 也可能是在炼魂灵泉开启之前,他们就已经死了。” “总之,我们不清楚内情,你们刨根问底也没用,不如去问问其他势力。” “我很能理解你们的心情,但请你们节哀。” 楚擎苍和姜太虚的回应,可谓有理有据,也心平气和。 简单来说就是客气、冷静,但一问三不知。 月芙蓉和百里望海等人,怎么可能接受这个结果? 他们都很愤怒,吵嚷着要让楚青云等人,给他们一个交代。 “楚擎苍、姜太虚,你们的话老夫一个字都不信! 你们肯定是最大受益者,我们几家的弟子出事了,你们不可能不知情!” “你们不清楚,那就让楚青云、楚灵儿和姜家的子弟来回答。 他们在琳琅洞天里待了一个月,最清楚里面的情况。” “我们损失的人手,都是中流砥柱和未来的希望,对我们无比重要。 你们别想用三言两语,就把我们打发了!” “楚青云,老夫看这些进入琳琅洞天的人,都以你为首。 你来告诉老夫,究竟发生了何事?” 几位至尊都发现了,楚青云的实力暴涨了很多倍,是三家弟子中的最强者。 于是,众人将矛头指向他,逼迫他解释。 所有的目光和压力,都聚集在楚青云的身上。 疯道人想保护楚青云,顿时就要发飙。 但楚青云向几位至尊抱拳一礼,不卑不亢、面带微笑地说道:“几位前辈,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,还请你们节哀顺变。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,我也不知道。 你们在此纠缠也无用,不如去询问其他势力,或许能得到线索。 我们还有要事处理,就不奉陪了。 言尽于此,你们若是继续纠缠,那我只能怀疑,你们是有预谋地针对我们,故意找茬,挑起矛盾和大战!” 几位至尊都愣了一下,既感到难以置信,还有些愤怒。 长久以来,至尊之下的武者们,见到他们都诚惶诚恐,十分敬畏。 可楚青云只是表面客气和尊敬,实际上,心里对他们没有半点敬畏之心。 而且,言语也是如此硬气和犀利,让他们听了很不舒服。 他们都很想知道,楚青云哪来的底气,敢这样跟他们叫板? 见几位至尊沉默,脸色复杂地思索着,疯道人杀气腾腾地喝问道:“你们听到没有?青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。 你们赶紧让开,否则就是故意挑衅! 老夫今天心情好,不想杀人,你们最好别把老夫惹毛了。” 若是其他人说出这么嚣张的话,几位至尊根本不会放在心上,只当对方虚张声势。 可疯道人就是个疯子,做事不讲道理,完全不计后果。 他们还没弄清楚真相,可不想稀里糊涂地跟道宗、楚家和姜家开战。 于是,上官天虹、诸葛云台和水澜尊者,都不想继续纠缠,打算找其他势力询问消息。 百里望海和月芙蓉不甘心,却也无可奈何。 毕竟,他们五位至尊一起出面,都威慑不了道宗、楚家和姜家。 就凭他们俩,疯道人更不会放在眼里。 若他俩继续逼问,疯道人肯定要发飙,拿剑砍人了。 “风宗主、楚家主、姜家主,多有得罪,抱歉。” “风宗主,两位家主,若你们的人有什么线索,还请告知我们,感激不尽。” 诸葛云台、上官天虹和水澜尊者,向疯道人、楚擎苍和姜太虚抱拳行礼,道歉之后,陆续离开了。 月芙蓉愤恨不平地瞪了疯道人一眼,也气鼓鼓地转身离去。 百里望海目光冰冷地望着楚青云,沉声道:“楚青云,别让老夫查出线索和真相来。 若此事真与你有关,老夫定然将你碎尸万段,挫骨扬灰!” “你他娘的找死是吧?” 百里望海的话音刚落,疯道人就破口大骂起来,拎着青色巨剑就砍向百里望海。 百里望海面色一变,毫不犹豫地转身逃走。 一边逃,他还一边痛骂还击。 “风无极,你踏马有病是吧? 你反应这么激烈,是不是心虚,被老夫说中了?” 疯道人气势狂暴地追了上去,追着百里望海一顿狂砍。 高天上剑光纵横,巨响声接连传出。 恐怖的冲击波和剑光,将四周的山峰都削平了。 “百里望海,你给老夫站住! 孙贼!你要还是个带把的,就停下来跟老夫打一场。 老夫今天要是不砍了你,老夫就不是你爷爷!” 随着剑光和巨响声远去,疯道人的怒吼声,还在天地间回荡不休。 很快,两位至尊和漫天剑光,就消失在了天际。 疯道人全力追杀百里望海,足足砍了几百里。 百里望海被逼急了,只能祭出保命的底牌。 他服用一颗王级灵丹,使出压箱底的绝技,才把疯道人甩掉。 疯道人拎着巨剑,找遍了方圆三百里,一无所获,只能气呼呼地返回琳琅谷。 此时,诸葛家、月家和苍龙城的飞舟已经离开了。 楚青云和姜家、楚家的人,还在谷中等待着。 见疯道人毫发无损地回来,众人松了口气,连忙围上去,关切地询问情况。 “风宗主,你没事吧?” “百里望海怎么样了?还是被他逃了?” 疯道人收起巨剑,摆了摆手,一脸不屑地道:“老夫能有什么事? 要不是那个孙子拼命逃跑,老夫今天肯定剁了他! 这次算他走运,下次再让老夫遇到他,非得把他的秤砣给卸了!” 楚擎苍和姜太虚等人忍俊不禁,连忙劝说:“唉,风宗主消消气,不至于。” “咳咳……这么多小辈们看着呢,您还是文明点吧。” 迟无垢挠了挠头,疑惑地嘀咕道:“秤砣是什么东西? 白师兄,你知道吗? 青云哥,你肯定知道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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