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战无双和七长老不提醒,穆长青也知道该怎么做。 他全力施展神通秘法,动用各种底牌绝技,牵制着血煞虎。 虽然他尚未突破至尊境,但他与血煞虎的实力差距不大,足以威胁到血煞虎的性命。 血煞虎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,躲避和化解他的攻击。 如此一来,楚青云的攻势更加凌厉和狂暴,已经达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。 他反复施展各种绝技,去攻击和袭杀血煞虎。 血煞虎的全力反击,却根本伤不到他。 即便有些神通秘法能威胁到他,也会被他用大护身术抵挡和化解。 就算血煞虎不惜耗费寿元、燃烧气血,使出了禁忌绝学,想跟他两败俱伤,也被他用瞬移神通躲掉了。 总之,他掌握了瞬移神通,而血煞虎并未掌握,他就立于不败之地了。 双方厮杀了半刻钟后,楚青云通过实战的检验,基本清楚了自己的真正实力。 对战血煞虎时,他不仅气定神闲,还游刃有余,甚至将对方当成了磨刀石。 而血煞虎在厮杀中,可谓饱受煎熬和摧残。 它不仅被打得遍体鳞伤,伤势十分惨烈,实力也大幅衰弱。 见楚青云毫发无损,依然处于巅峰状态,血煞虎既愤怒又不甘。 它在大阵中上蹿下跳,全力躲避楚青云的追杀,并传音劝说穆长青。 “穆长老,楚青云是个阴险卑鄙的浑蛋,您为何要帮他? 战神殿是武道圣地之首,正道的表率,怎能做出这样的事? 这是晚辈、书院和百里等家族,跟道宗、楚青云的私人恩怨,还请穆长老不要插手…… 只要您愿意带着战神殿的人离开,我们灵族、天阳书院、百里世家、心月湖和苍龙城,都欠战神殿一个人情。” 显然,血煞虎并不认为自己比楚青云弱。 在它看来,只要穆长青和战神殿的人退场,它就能击溃封印大阵,跟楚青云单打独斗。 到时候,它就算是耗,也能把楚青云耗死。 然而,穆长青像是没听到它的传音,根本不回应它。 血煞虎不仅不失望,还备受鼓舞,甚至看到了成功的希望。 它继续传音劝说:“穆长老,晚辈明白,您之所以帮助楚青云,无非是起了惜才之心。 但您要明白,此子就是养不熟的狼崽子。 即便您欣赏他、器重他,帮助他,他也不会感激。 他可以背叛书院,转身投入道宗门下,还用各种阴谋诡计,残忍地杀害书院弟子。 以后就会用同样的手段,去对待您和战神殿。 与其帮助这样一个忘恩负义,狼心狗肺的混蛋,不如卖灵族、书院、百里世家、心月湖和苍龙城一个人情。 孰轻孰重,您心中肯定有数……” 这一次,不等血煞虎说完,穆长青就有了反应。 他继续袭杀血煞虎,并用冰冷的语气,传音问道:“琳琅洞天内的人,无法传讯跟外界联系。 而你又被困在琳琅洞天中,无法回到南灵州。 你觉得,你开出的条件有吸引力吗? 书院、百里世家、心月湖和苍龙城的人,究竟是怎么覆灭的。 这个秘密除了你和楚青云,还有谁知道? 至于你所谓的,灵族、书院和几个世家欠战神殿一个人情,更是无稽之谈。 你根本联系不上他们,如何让他们欠人情? 难不成,让老夫去找灵族、书院和几个世家,告诉他们欠了战神殿的人情? 呵呵……灵逍遥,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。” 听完这番话,血煞虎当时就傻眼了。 之前它太过愤怒,倒是忽略了这些细节。 如今被穆长青提醒,它仔细一想,才感到后怕、愤怒和担忧。 “可恶!难怪楚青云那个狗贼,如此胆大包天,竟敢坑害我们…… 我们一百多人被他坑杀,却无法伸张正义,不能让更多人看清楚他的丑恶嘴脸……真是可恨!!” 血煞虎愤怒地嘶吼着,浑身缭绕着冲天的血火。 穆长青摇了摇头,语气怜悯地传音说道:“对老夫而言,你和楚青云都一样。 道宗、楚家、姜家和书院、百里等家族,也没什么正邪和对错之分。 你们就是角逐厮杀、利益纷争罢了! 成王败寇,谈正义和邪恶,未免太幼稚了。 你和书院众人不是受害者,只是纷争中的失败者而已。 所以,别指望老夫会同情谁……” 穆长青的话很直白,也很犀利,直戳血煞虎的心窝子。 它终于慌了神,连忙传音求饶:“穆长老,求求您高抬贵手,放我一条生路。 您说的没错,我和书院众人都是失败者。 我认输了还不行吗? 只要您带战神殿的人离开,我保证不再跟楚青云纠缠,立刻离开这里。 我会记住您和战神殿的恩情! 百年以后,战神殿的人再来琳琅洞天,我可以为他们保驾护航,送他们很多宝物和机缘。 还有……等我超越至尊境,突破圣主境时,应该就能打破琳琅洞天的规则,返回南灵州了。 到那时,我一定会帮助战神殿……” 穆长青再次打断了血煞虎,不给它说完的机会。 “灵逍遥,别天真了! 你若早有这个觉悟,就不该进入炼魂灵泉,来找楚青云报仇。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 即便老夫带着战神殿的人离开又如何? 你根本逃不过楚青云的手掌心,依然要死在这里。 所以,你认命吧。” 穆长青的话语,依旧那么犀利直白。 血煞虎彻底绝望了。 “为什么?穆长青,你为何如此狠毒绝情? 楚青云与你非亲非故,他毫无背景和靠山,你为何要帮他? 我不仅是书院的天骄,还是灵族的少主。 论身份、地位和背景,哪一样不甩他十万八千里? 我已经如此卑微,如此委曲求全了,你为何还是不肯放过我?!” 血煞虎状若疯狂地咆哮着,情绪崩溃地质问穆长青。 穆长青眼神漠然地望着它,语气低沉地道:“因为你不够冷静和聪明,也太自以为是了。 还有,你所谓的身份和背景,在‘盖世天骄’这四个字的面前,根本不值一提! 楚青云是南灵州第一天骄,也是整个南域的骄傲。 他将来有机会,为南域赢得无上荣誉,为亿万武者们争取到天大的福祉。 而你……算了,你还是去死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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