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功长老和董斑经过商议,决定出手救治剑心长老。 可一旁的护卫统领,却露出犹豫之色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 董斑看出他的异样,主动问道:“你想说什么?” 护卫统领鼓起勇气说道:“启禀传功长老,那疯道人冰封剑心长老之后,曾经留下一句话。 他说……今日只为爱徒苍炎报仇,所以冰封剑心长老十日,以牙还牙。 谁若是不服,尽管去道宗找他理论。 而且,冰雕会在十日之后自行解除,在此期间谁也不能触碰。 否则,后果自负。” 听到这里,董斑顿时沉默了。 他凝视着晶莹的冰雕,看着冰雕里的剑心长老,陷入了犹豫。 不过,传功长老却对这番话嗤之以鼻,没好气地骂道:“混账!疯道人就是个蛮不讲理的疯子,他的话也能信? 这冰雕的力量非常强横,一点衰弱的迹象也没有,谁能保证它会在十天后自行解封?” 说罢,他撸起袖子,便要施法破解冰雕。 但董斑一把拉住他,对他摇了摇头:“师兄,不可莽撞啊!” 传功长老皱了皱眉头,表情不悦地道:“董师弟,难道你也被疯道人唬住了? 你可要想清楚,疯道人一直疯疯癫癫,喜怒无常,经常捉弄别人。 如果他是故意戏耍我们的怎么办? 难道我们就傻傻地等待十天? 剑心长老目前的状态极差,不仅肉身濒临死亡,神魂也即将碎裂,他撑得了十天吗? 与其相信那个疯子,还不如相信我们自己的判断!” 董斑还有些不放心,继续劝说:“可我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,能破解这座冰雕,让剑心长老不受影响啊!” 传功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满脸愠怒地说道:“那我们怎么办?真的在这里傻等十天? 且不说十天之后,冰雕能否自行解封。 这么多人在这里看着呢,书院的颜面与威名何在? 如果十天之后冰雕没有消散,我们岂不是成了笑话? 外人还会耻笑我们书院无能,被疯道人耍得团团转! 董师弟,我可丢不起这个人!” 董斑不得不承认,传功长老说的也有道理。 他的念头再次动摇了,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。 四周的三千武者们,也窃窃私语地议论起来,表情复杂。 传功长老不愿承受众人异样的目光,更不想被别人指指点点和非议。 他压着满腔怒火,沉声催促道:“董师弟,别再瞻前顾后了,不管成与不成,我们总得试试才知道。 若是我们什么都不做,旁人会如何看待我们?” “这……好吧,那就依师兄所说,我们先试试。” 董斑终究是挡不住传功长老的催促和劝说,决定出手解救剑心长老。 两人准备妥当后,分别站在冰雕的前后,同时抬起双手,掐着法诀开始破解冰雕。 “唰唰唰……” 两人快速打出一连串的金光和赤红法印,笼罩了冰雕。 磅礴浩荡的灵力波动,让四周围观的武者们,都感受到巨大的压迫力。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,紧盯着传功长老、董斑和冰雕,生怕错过冰雕的任何一丝变化。 不过,传功长老和董斑全神贯注的施法半刻钟,冰雕也没有任何变化。 无奈之下,两人暂停施法,传音商议对策。 “董师弟,我们实行的第一种方案,太过稳妥和保守了,几乎不可能破解冰雕。 看样子,只能实行第二种方案了。” “可是第二种方法有些冒险,恐怕会让剑心长老的处境更危险啊。” “你怕什么?疯道人是成名多年的阵尊,他布下的冰封之术,岂是那么容易破解的? 这件事本来就有风险,我们早就该做好冒险的准备。” “这……也只能如此了。” 传功长老很快就说服了董斑,两人又实行第二套方案。 当两人全力施法,又打出无穷无尽的赤焰法印注入冰雕中,冰雕终于有了反应。 晶莹剔透的冰雕,逐渐泛起一层冰花,内部也蒙上一层水雾,看起来更加绚烂。 这一幕,给了传功长老莫大的鼓舞,让他更加确信自己的方案有效。 “董师弟,看到了没,冰雕终于有反应了。 相信我,我们很快就能溶解冰雕,救出剑心长老……” 传功长老满腔欣喜,传音对董斑说道。 然而,他的话还没说完,冰雕中就传出了‘咔嚓咔嚓’的碎裂声。 听到清脆的碎裂声,传功长老先是一愣。 随后他回过神来,便露出惊喜之色,连忙传音说道:“董师弟,看到了没有? 我就说这个方案可行吧? 你看,冰雕已经开始破碎,很快就要崩溃瓦解了。” 董斑没有接话,他总觉得疯道人制造的冰雕,没那么容易破解,这肯定有问题。 但还不等他弄清楚是怎么回事,冰雕就爆出了一连串的碎裂声,密集得犹如爆竹声一般。 “咔嚓咔嚓……” 在众目睽睽之下,冰雕表面爆发了密密麻麻的裂纹,并冒出了汹涌的白烟。 传功长老也愣住了,表情变得凝重,心里生出了不好的预感。 可还不等他们反应过来,整座冰雕就砰然碎裂了。 偌大的冰雕,爆碎成了几十万块细小的碎渣,稀里哗啦地洒落在地上。 冰雕崩溃瓦解了,这原本是好事。 可传功长老和董斑愣在原地,脸色变得无比难看,脑海中也同时冒出两个字。 “完了!” 因为,被封印在冰雕里的剑心长老,也随着冰雕一起崩溃瓦解,变成了几十万块碎片。 他的肉身彻底分崩离析了,一丝鲜血也没洒落。 当满地的冰块碎渣快速溶解和消散时,剑心长老的尸体碎块,也随之汽化,变成袅袅水汽升空而起,消散在天地间。 眨眼间,剑心长老就消失不见了,连一点尸骸和渣滓都没剩下。 不过,他并未就此陨落。 哪怕道宫也崩溃损毁了,可他那遭到重创、已经昏迷的神魂,却保存了下来。 一道手指那么粗,三寸多长,犹如白色小蛇的神魂,孤零零地悬浮在空中,呈现在传功长老的眼前。 “这……我们把他害死了?” 董斑望着剑心长老的神魂,整个人都麻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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