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心长老看了一眼疯道人,又望向疯道人身后的闪电雕。 自然而然地,他的目光望向了闪电雕背上的楚青云和苍炎。 楚青云的伤势已经恢复,看起来没什么大碍,战斗力也基本恢复了。 苍炎却还是满身血污,闭着双眼躺在闪电雕的背上,处于重伤昏迷状态。 剑心长老瞥了苍炎一眼,随后凝视着楚青云,沉声说道:“楚青云!你已经是书院的叛徒,必将受到书院的追捕和惩罚。 你犯下如此大罪,还敢回来?” 楚青云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,语气平静地道:“剑心长老,你既不知真相,立场也不公正,哪有资格为我定罪?” “放肆!”剑心长老冷喝一声,还想训斥楚青云。 但疯道人冷哼一声,释放出无形的威压,排山倒海般压向剑心长老。 “剑心小儿,给老夫闭嘴! 老夫问你,你将老夫的爱徒打到半死不活,近乎残废,这笔账怎么算?!” 恐怖的威压,让剑心长老杵在原地,行动变得艰难,灵力运行也不通畅,实力大幅削弱。 但他不会向疯道人屈服! 毕竟,他代表着书院的威严和脸面,场上还有几百名护卫看着。 “风前辈,晚辈尊重您是前辈,也是道宗的宗主。 晚辈不想狡辩什么,苍炎的确是晚辈打伤的。 但起因是他三番两次的出言不逊,诋毁书院的清誉……” 虽然剑心长老已经一百多岁,可他在疯道人的面前,依然是个晚辈。 更何况,疯道人是道宗的宗主,地位比他高多了。 无论如何,他在疯道人的面前都不敢放肆。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疯道人打断了。 疯道人冷笑道:“诋毁书院的清誉?真是可笑! 苍炎是老夫的爱徒,他什么品行老夫能不知道? 他一向正直善良、热情大方、坚毅果敢、尊老爱幼、出口成章……总之,他肯定不会错。 再说了,书院如今是什么风气?还有什么清誉可言? 那还用得着别人诋毁?” “你……”剑心长老顿时无语了,不知该如何反驳。 他早就听说过,疯道人虽然喜怒无常、行事风格难以捉摸,全凭一时喜好。 但疯道人有一个特点,是南灵州武道界的共识,人尽皆知。 那就是……疯道人非常护短,甚至达到了蛮不讲理的地步! 以前剑心长老没亲自见识过,还觉得有可能是以讹传讹。 毕竟,疯道人好歹也是至尊强者,站在南域武道界顶端的少数人之一,应该不会那么没品。 但现在,他真正见识到了疯道人的护短,才知道传言不假。 “你什么你?” 疯道人眼神犀利地盯着剑心长老,怒喝道:“老夫冤枉书院了?书院那些人是什么德行,老夫不比你清楚?” 剑心长老被他的气势压迫,也被怼得难以反驳,便只能转移话题。biqubao.com “风前辈,晚辈不与您争辩。 您若是觉得这件事晚辈做得过了,您尽管与本院的院主理论,院主一定会秉公处理! 不管院主怎么责罚晚辈,晚辈都绝无怨言。” “你想的挺美!” 疯道人不屑地冷笑一声,毫不留情地骂道:“你只想着维护书院的清誉,可有想过你以老欺少,打伤老夫的爱徒,是在挑衅我道宗,打老夫的脸? 就你们书院有尊严,有名誉是吧? 老夫和道宗的脸面呢? 还有,你犯了错,就让老夫去跟院主理论。 苍炎只是说错了话,你却不顾身份对他出手,还差点把他打死! 你怎么不找老夫理论呢? 你有什么资格教训他?” “晚辈……”剑心长老再次被怼得无话可说,只能沉默。 疯道人也不再跟他废话,指着昏迷不醒的苍炎说道:“苍炎就在这里,伤地有多重,你也看的清清楚楚。 老夫不为难你,给你两个选择。 其一,自断四肢,跪下来向道宗、向老夫和苍炎道歉。 其二,老夫亲自出手,你接老夫三掌,不论结果如何,此事一笔勾销。” 听到这里,剑心长老的双眼瞪大了,露出浓浓的惊诧和愤慨之色。 “风前辈,你不能仗着身份和实力,便肆意欺负晚辈!” 疯道人睨视着他,不屑地冷笑道:“你还有脸说出这种话?你对苍炎出手时,可有想过这一点?” 剑心长老自知理亏,又反驳道:“风前辈,我是书院的长老,代表着书院,而你代表着道宗。 你若是对我出手,便是向书院宣战! 而且,我奉命镇守于此,肩负着抵抗魔族的重任。 你若出手对付我,便是置亿万黎民百姓的生死于不顾……” “去你大爷的!” 不等剑心长老说完,疯道人就发飙了,毫无风度的破口大骂一声。 “你怕是飘了?凭你也配代表书院? 还置亿万黎民的生死不顾?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! 老夫的耐心已经用完了,现在你必须做出抉择。 老夫数三个数,你若还不做出选择,老夫就亲自动手了! 三、二……” 疯道人咬牙切齿地倒数三个数,浑身杀气涌动,体内的灵力也在疯狂蓄积。 剑心长老的压力大增,既愤怒又无奈,迟迟无法做出选择。 让他自断四肢,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下跪道歉? 他绝不可能接受如此屈辱的条件,那还不如杀了他! “一……时间到,剑心,这是你自找的!” 疯道人的三个数结束了,当即催动十成功力,隔空一掌拍向剑心长老。 虽然,那只是一道磨盘大小的五彩掌影。 但它凝如实质,蕴含着无坚不摧、无可抵挡的威力。 这招掌法看似平凡普通,其实大有来头,是道宗传承万年的天心五雷掌。 如果疯道人使出全力,那道掌影将会蕴含天心五雷,定能一掌轰杀剑心长老。 而拍向剑心长老的这道掌影,并没有天雷之力。 由此可见,疯道人并不想一掌就拍死剑心长老。 面对迎面袭来的掌影,剑心长老当然不会坐以待毙。 他连忙催动三把灵剑,全力使出神通绝技,展开抵挡和反击。 “唰唰唰……” 三把灵剑化作长达十丈的巨龙,迎面斩向那道掌影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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