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姨娘转身看向季诗萱,手微微颤抖,小心翼翼问道:“萱儿,你做了什么?老爷为何会这么恼怒?” 季诗萱的内心慌的不行,砰砰直跳,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 不过转念一想,父亲如此恼怒,等同于外界已经人尽皆知了,所有人都知道了季绾绾被刺客掳走的事情。 这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消息! 季诗萱内心激动,身子微微颤抖。 秋姨娘看着季诗萱,着急询问:“萱儿,你快说啊,你做了什么……” 季诗萱强压下激动,抬起脸,装作出楚楚可怜的样子,“姨娘,我什么都没有做,我也不知道爹爹为何会发怒……” 她看向季翰山,脸上的红肿显得更加可怜,一副弱柳扶风的样子,“爹爹,女儿做错了什么,您为何要打我?” “还敢狡辩!”季翰山怒斥,“你昨日出门去游湖,今日外界就传开了谣言,还说不是你说出去的!你个孽女!” 季诗萱一怔,脸色发白,可怜的摇了摇头,“我没有……我没有说出去……” “爹爹,我怎会说出去呢,那可关乎着姐姐的名声。” 秋姨娘听得一头雾水,全然不知整件事情,被蒙在鼓里,转头看向季翰山,小声询问:“老爷,到底是什么事,大小姐怎么了?”biqubao.com 季翰山脸色黑沉的厉害,怒盯着季诗萱。 季诗萱捂着脸,楚楚可怜的流泪,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。 盯了许久后,最后恼怒甩袖离去。 走出秋菊苑,冷声吩咐管事:“不要让任何人出院子的门,包括四小姐和秋姨娘!还有府里的人胆敢胡言乱语,一律乱棍打死!” 管事颤了颤身子,连忙应了声,“是。” 季翰山怒气上头,这个时候谁也不敢吭声,生怕触及老爷的霉头。 屋子里,秋姨娘转身,连忙吩咐:“快去取一些冰来。” “让姨娘看看,伤的严不严重……” 秋姨娘担心季诗萱的脸,女子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,方才老爷打的那么狠心,要是打坏了脸就不好了。 季诗萱的内心平静了下来,收敛了楚楚可怜的神色。 父亲就算怀疑是她做的又如何,反正已经闹得人尽皆知,就算打骂她也无用,她可不信父亲当真会打死她。 如今大姐名声已毁,府里就剩下她一个名声干干净净的小姐了。 老嬷嬷拿来了冰,秋姨娘用布把冰块包起来,小心翼翼冰敷季诗萱的脸颊,感到心疼:“萱儿,到底是怎么回事,老爷说的大小姐的事情……又是怎么回事?” 秋姨娘隐隐觉得府里出了事,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 季诗萱坐到了椅子上,淡淡道:“大姐现在不在府里。” “什么?大小姐不是病了吗,怎会不在府里?”秋姨娘脸色茫然。 “呵。”季诗萱冷笑了一声,“大姐从一开始就不在府里,早在寺庙刺客遇袭的时候,大姐就不见了踪影,想来是被刺客掳走了。” 秋姨娘听着话,手不禁一抖,睁大了眼睛。 “什么,你说……大小姐被刺客掳走了?” 季诗萱不愿意多说废话,秋姨娘为人愚昧,整天只围绕着父亲转,这些事就算跟她说了也没用。 相府周围谣言传的愈来愈烈,成了人们的饭后闲谈。 人们都很好奇,相府大小姐到底被刺客掳走了没有,要是真被掳走了的话,怕是回不来了。 季翰山冷言下令,命人传出去,大小姐正在府里养病,要是谁敢再胡言乱语,直接抓起来送去官府。 季丞相发话,气势威严。 众人感到害怕,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老百姓,怎么可能跟相府对着干呢。 有些胆小的人当即开口:“既然相爷都这么说了,那肯定是真的,季大小姐怎可能被刺客掳走呢。” “是啊,相府守备森严,出门的时候也要带着上十几个护卫,季大小姐怎可能出事。” “没错!这肯定是假消息!” 众人纷纷改了口,不敢再谈论,外界的谣言渐渐减弱了下来,回归于平静。 皇宫,慈宁宫。 苏婉儿听着婢女的禀报,轻咬下唇,攥紧了帕子。 她让人去把话传出去,相府在隐瞒着真正的消息,她这么做,只是把事实公布于大众而已。 但没想到相府直接威压禁止,不许任何人私下言论,谣言渐渐平息,无人再提起相府大小姐被刺客掳走的事情。 “季丞相真是好大的官威!”苏婉儿冷声道,脸上划过怒容。 既然相府刻意隐瞒,欺骗众人,那么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 苏婉儿起了身,往外走去。 苏婉儿直接去了太后休养的寝殿。 宫里老嬷嬷即刻迎上前,笑着道:“婉儿姑娘,您来了。” 苏婉儿微微点头,往里看去。 老嬷嬷有眼力见的道:“太后现在刚小憩醒来呢,您来了定然会开心的,快些进去吧。” “我知晓了。”苏婉儿笑着道,抬步走了进去。 太后的脸上露出疲态,斜躺在软塌上,宫女在身后捶背捏肩,另一个宫女在捏腿。 苏婉儿走过去,轻声道:“婉儿见过太后。” 太后听闻声音抬起了眼,看到苏婉儿后,露出笑容,慈祥道:“婉儿,你来了,快些过来坐。” 同时吩咐宫女,“行了,你们都退下吧。” “是。”宫女应了一声,乖乖退到一旁。 苏婉儿走过去,坐到太后下方的位置,轻轻帮太后按压着腿。 太后脸色慈祥,疼爱的摸了摸她的头,“费这么大劲儿做什么。” “婉儿想孝顺太后。”苏婉儿温声说道,一副乖巧的样子。 太后满意的不行,苏婉儿的话甚的她心,比起亲孙子孙女还要体贴,“你啊……有你陪在哀家身边,哀家能多活几年了。” 苏婉儿垂低下头,默默捏着腿。 太后闭眼享受。 过了会儿,太后睁眼看了眼面前的人,经过常年的相处,一眼就看出来眼前的心事,拍拍手示意停下。 “婉儿,你有何心事?” 苏婉儿身形微微一怔,摇了摇头,“没有。” 太后笑了笑,“你是哀家看着长大的,一个眼神哀家就能知道你在想什么,你这样子必然是有心事。说吧,到底是什么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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