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诗萱内心难掩的激动,不过表面上死死掐着自己的手,不显露任何神色,装作出乖巧怯懦的样子。 季丞相眉头紧皱,绾绾失踪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晓,原本想瞒着府中所有人的,但是却被人听见了。 此事不容有失,绝不能透漏出去半个字。 看着眼前的庶女,季丞相的脸色冷了下来,已然有了决定。 “既然都已经听见了……” 那么就关进院子里,这段日子就别出门了,免得说一些不该说的,败坏相府的名声。 季诗萱的内心猛的一震,感到害怕,不知道爹爹要做什么,连忙开口:“爹爹,我知晓大姐的名声最为重要,我绝不会说出去半个字的!” “大姐吉人自有天相,想必很快就会回来的……” 季丞相想要说的话噎在了嗓子眼里,顿了顿,眉头皱了起来。 季诗萱抬起脸,眼眶发红,一副担心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,“外面虎视眈眈,要是被人猜出大姐不在府里,肯定会引发众议,我会替大姐遮掩一二的。” 季丞相原本直接想把季诗萱关进院子里的,但是听到她这么一说,觉得有些道理。 若相府的女儿全部闭门不出,那么就算不用脑子想,也会觉得不对劲儿。 不过若有萱儿帮忙遮掩的话,此事能更好的隐瞒过去。 如此想着季丞相点了点头,“嗯,你要知晓你姐姐是钦定的摄政王妃,绾绾的名声关乎着相府的威望,绝不容有失。” 季诗萱听到爹爹的看重,内心嫉恨极了,爹爹的眼里只有大姐一个人,而她只是姨娘生的是庶女,根本上不得台面,爹爹从不会把她放在心上。 若今日之事失踪的是她的话,爹爹怕是会直接放弃掉她,保全相府的颜面。 内心虽嫉恨,不过表面上依旧做出一副乖巧的样子,点了点头,“萱儿知晓,萱儿定会护着姐姐的。” 季丞相见面前的人乖巧的样子,便松下了脸色,嘱咐道:“要是外面有人问起,你就称你姐姐受到惊吓病了,不能见人。” “是,萱儿知道了。”季诗萱乖巧应下,垂下了眼,在旁人看不见的时候,她的眼中闪过一抹冷色。 季夫人被季绾绾失踪的事情,搞得六神无主,根本无暇顾及其他旁的事情,只想着要尽快找回女儿。 “老爷,请你加派人手,去找绾绾……” “我会的。”季丞相应下,他当然会用手底下所有的人手去找绾绾。 季诗萱从厅堂里走了出来,当走出来后,脸上的乖巧怯懦之色消散,嘴角勾起,露出笑容,脸色也是十分的兴奋。 真没想到她这一趟听到了这么好的消息! 季绾绾失踪,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啊! 这件事传出去人尽皆知的话,季绾绾的名声就会尽毁了! “哈哈……”季诗萱忍不住笑出了声。 秋姨娘瞧见了,走过去问道:“萱儿,发生何事了,如此开心?” 季诗萱立刻收敛了笑容,她很想把这件好事跟姨娘一起分享,但是姨娘听到了,肯定会让她帮忙遮掩,保全季绾绾的名声。biqubao.com 姨娘性子软弱,一切只听爹爹的吩咐行事,以相府的名声为紧。 她嗤之以鼻,十分看不起,正因为这样姨娘才永远只是个姨娘,而她也只能是一个庶女。 “没什么。”她冷淡的回答。 秋姨娘眉头微皱,脸上浮现担忧之色,道:“听说老爷他们在皇国寺遭遇了刺客,不知道有没有受伤……我这就去看看老爷……” 季诗萱看着面前人担心的样子,内心冷哼了一声,上赶着去关心做什么,爹爹又不会把这种温柔体贴放在心上。 即使姨娘亲手做羹汤,万事做的细心体贴,都不及大夫人一分。 因为大夫人有个摄政王妃的女儿,就算不做什么,爹爹都会疼爱尊敬她。 “那你就去吧!”季诗萱白了一眼,直接转身进了屋。 秋姨娘看到女儿蛮横的样子,心里感到苦涩,她只是一个姨娘,无法为女儿做到什么,只能够尽心尽力去伺候老爷,讨得老爷的欢心,来日给萱儿定一门好亲事。 秋姨娘压下了内心的酸涩,苦笑了一下,不再去想。 …… 皇宫。 皇帝与皇后等人摆驾回了宫,所有人心中惶惶,没想到会在皇国寺遭遇刺客,幸好皇上无事,要不然怕是要出大事了…… 这件事传到了慈宁宫,太后听到了皇帝遭遇刺客的事情。 “什么?遭到了刺客?” “是……幸好锦衣卫和侍卫立即反应,保护皇上,捉拿下了那些刺客,皇上平安无事。”老嬷嬷心有余悸,把外面所传的话,全部禀报给了太后。 太后的脸色不太好看,身形晃了晃。 “太后……”老嬷嬷连忙去搀扶。 太后摆摆手,示意不用,颤着声道:“哀家去看看皇帝。” “太后,您身子不适,需要静养才行,皇上马上就过来了。”老嬷嬷劝道,劝太后静心等待。 太后喘了两口气,微微点头。 过了半个时辰,皇帝到了慈宁宫。 太后瞧见了,脸色激动,上上下下打量,“皇帝,听说皇国寺出事了……怎会突然有刺客?” 皇帝连忙走过去,搀扶着太后坐下,道:“母后放心,朕无事。” 太后皱眉,“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现刺客,你说莫不是跟君云澜那逆子,还有赵将军有关?得赶紧抓住他们才行!皇帝,你立刻增派兵马,把那两个乱臣贼子给拿下!” 皇宫里人心惶惶,朝臣们也放不下心,都在猜测着刺客是哪方派来的。 有说是邻国派来的刺客,也有的人说,是反叛的四皇子派出的刺客,反正都谋逆了,要弑君夺取皇位。 “皇上,必须要下定决心才行!”太后语气凌厉严肃。 皇帝的目光闪了闪,让身边的所有人退下,“都退下去,朕要与母后说说话。” “退远些。” “是。”屋子里的所有下人应了一声,规规矩矩的退下,门外也不敢站人,都退到了远处,只有这样才不会听到屋内的话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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