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清雪从昏迷中悠悠醒来,脸色苍白,整个人虚弱至极。 屋子里静悄悄的,一个人影也没有。 季清雪的茫然的看着眼前,随后想起了什么,脸色大变,身子猛然一颤,剧烈的颤抖,双眼充满了恐惧。 她做了个噩梦。 梦到她生出了一个血淋漓的血肉,那不是孩子,是一团血肉。 她辛辛苦苦怀胎八月,怎么可能生出怪胎呢。 肯定是噩梦…… 季清雪颤抖着手,摸向肚子,隆起的肚子已经变得平扁,表明她已经是生完了孩子。 “来人……来人啊!”她颤着声开口。 她想看看孩子,她生出来的是正常的孩子,绝不是怪胎! 喊了好几声,连个回应的人也没有。 “来人啊!” 季清雪大声喊道,怎么屋子里连个人影也没有?她可是姝妃娘娘,而且刚生下龙胎,母凭子贵,底下的这群人就敢怠慢她,她定要把这群人好好教训一顿。 就在这个时候,咯吱一声房门推开。 一个年纪大的嬷嬷走了进来。 季清雪看过去,瞧着嬷嬷面生,不禁皱紧了眉头,不过并没多想,恼怒道:“你们就是这样伺候本宫的?本宫刚产下了皇子,小皇子呢?”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孩子,那可是她和四皇子的孩子。 她对这个孩子充满了期待,只要顺利平安生下来,她就能被封为贵妃。 季清雪的脸色迫切,看向老嬷嬷。 老嬷嬷走过去,冷淡道:“娘娘您生下了死胎。” 季清雪整个人僵硬住,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,愣怔了好一会儿,抬起了头,“你说什么?本宫生出了死胎?” “是。”老嬷嬷应道。 季清雪的脸色怔怔,久久没能反应过来。 好一会儿脸色变得狰狞,“你骗人!本宫明明生下了孩子,怎么会是死胎呢!” “本宫的孩子在哪里?”季清雪挣扎着起身,强忍着身子的疼痛,光着脚走下床榻,“孩子呢?你们把孩子带到哪儿去了?” 老嬷嬷看着季清雪,脸色冷沉道:“娘娘,您生下的确实是死胎,已经埋葬了。” “我不信!” 季清雪摇头,“你说谎!我的孩子怎么可能是死胎呢!我的孩子在哪里?你把我的孩子藏到哪儿去了?” 季清雪向着老嬷嬷冲过去,掐住了老嬷嬷的脖子,指甲嵌入进去。 老嬷嬷的脸色大变,没想到眼前的人会这么疯狂,吓得抬起手,就把季清雪推倒在地。 季清雪刚生完孩子,身子虚弱,摔在地上。 不过她感觉不到疼痛,而是再次往老嬷嬷的方向爬了过去,脸色狰狞道:“我的孩子在哪里,把孩子还给我!” 那可是她和四皇子的孩子。 而且有那个孩子,她才能够封为贵妃。 “我的孩子……” 老嬷嬷吓得连连退后了两步,脸色难看道:“娘娘,您的孩子已经死了,莫要再说了!再说下去的话,对您也不好!” “来人,把娘娘送到清鸢宫!” 老嬷嬷直接对外喊道。 从门外走进来两个宫女,一人一边扶住了季清雪的手臂。 季清雪身子虚弱,不论她怎么挣扎,都挣扎不过两个宫女,“清鸢宫?我为何要去那边?” 清鸢宫是后宫中最偏僻的宫殿,是冷宫,谁都不会踏足的地方。 为何要把她送去那边? 老嬷嬷道:“皇上有令,等到娘娘醒来了,就立刻送去清鸢宫。” 季清雪脸色苍白,一点血色也没有,她整个人身子颤抖,她要被送去清鸢宫了?为何,她明明刚给皇上生下一个小皇子,皇上为何会这么无情? “我不去!皇上呢?我要见皇上!” 她要见皇上,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,为何不让她见孩子,还要送去清鸢宫? 老嬷嬷看着面前的人道:“这就由不得您了,还是乖乖的去清鸢宫吧,您刚生下孩子,身子虚弱,免得受苦。” 季清雪不明白发生了什么,明明一切都好好的,怎么生完孩子突然就不一样了。 她为皇上生下了小皇子啊! 孩子…… 忽然间脑海中闪过血肉模糊的场景,产婆惊声尖叫,把孩子摔在了地上。 她看到了一团血肉模糊的肉团…… 季清雪身子猛颤,脸色变得惊恐起来,“不……不会的,我生的是孩子,不是怪胎……那只是噩梦……” 老嬷嬷听到怪胎儿子,吓得颤了颤。 季清雪抬起了头,直勾勾盯着老嬷嬷,“我生的是什么?” “我生出来的是小皇子对不对?” 老嬷嬷紧闭上口不敢说话,脸色惶恐,闪躲的脸色明显是在恐惧着什么。 后宫里生出了怪胎,这是大灾,皇上直接命人处理掉了那个孩子,并且还处理掉了整个院子的人,今日之事不得传出去半个字。 “还不赶紧把娘娘送过去!要是晚了,小心治你们的罪!” 宫女们应了一声,强行扶着季清雪往门外走。 季清雪无力挣扎,“告诉我!我生的是孩子对不对?我的孩子……” 最终她被强行送到了清鸢宫。 折腾了一路,季清雪脸色苍白,身子疼痛难忍,血水晕染开来,看着触目惊心。 宫女们只是把人放下,就匆匆离开。 季清雪无力喊道:“我要见皇上……” 她要见皇上,皇上一向宠爱她,不论她要什么都都会满足,绝不会坐视不理的。 就算是念及旧情,也不会把她扔在这种地方。 “我要见皇上!” 宫女们脚步没有停顿,飞快的离去,生怕会沾染上脏东西一样。 季清雪躺在破旧的被褥上,整个宫殿萧瑟冷清,冷风吹过,窗子呜呜作响,她感到浑身冰冷,身边连个伺候的人也没有。 “皇上……我要见皇上……”她虚弱的呼喊。 整个清鸢宫里一个人影也没有。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? 她生下了孩子,她明明是要被封为贵妃的,为什么会被送到这个鬼地方? 不! 她要去见皇上! 她要去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,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里…… 季清雪挣扎着起身,她身软无力,还没等站起来,就重重摔在了地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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