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月蓉的神情恍惚,脸色苍白如纸,整个人怔怔的。 她不明白,四皇子难道是真的喜欢姝妃吗?甚至都不顾她是后宫嫔妃的身份,也要护着她。 为什么…… 既然如此,为何答应娶她? 赵月蓉像是失了魂一样,心剜了一道道伤口,感到疼痛。 赵月蓉晃神离开。 季清雪皱了皱眉头,转身去拉扯君云澜的衣袖,“云澜,难道真要放走她吗?她看到了我们两人在一起的样子,要是传出去的话……”biqubao.com “不会。”君云澜冷淡的声音道。 “她不会传出去,如今赵家已经跟我乘上了一条船,我若出事,赵家也不能讨到好。” 君云澜的脸色平静,沉黑的眸子闪过冷意,赵家如今只剩下赵月蓉一个女儿,赵月蓉跟他定了亲,将来是四皇子妃,赵家定会竭尽全力辅佐他,扶持他登上皇位。 赵月蓉但凡有点脑子的话,就不会捅露出去此事。 季清雪的脸上闪过狰狞之色,恨不得直接除掉赵月蓉,她不希望看到四皇子娶任何人。 只不过四皇子都这么说了,她就不能多说什么。 她已经失手了一次,不能再动手了,以免惹恼到他。 …… 赵月蓉整个人恍惚的回到了宴席。 她的脸色比方才出去之时更要苍白,旁人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儿来。 “月蓉……你没事吧?”坐在旁边席位的贵女担心问道。 赵月蓉心神恍惚,没有回答,整个人怔怔的。 不远处。 季绾绾看到了赵月蓉的神情,就猜测到她必然是看到了什么,至于看到什么,不用多想都能知道是什么。 她平静的端起杯子,喝了一口茶水。 再过不久,应该就会有好戏看了。 宴席安然结束,没再发生什么意外。 贵女们纷纷离席,走出宫,乘马车回府。 赵月蓉直到宴席结束,也都没能缓过神来,她抬脸看向四皇子的位置,是空空荡荡的。 四皇子没有回到宴席上。 四皇子跟姝妃在一起,直到宴席结束,都没有回来…… 那两人在做什么…… 一想到这里,赵月蓉的脸色就是一白,攥紧了拳头,指甲嵌入掌心都没有知觉。 她方才看到姝妃依偎在四皇子的怀里,两人甜甜蜜蜜,十分亲昵。 心里酸楚涌出来,脸色嫉恨,凭什么!明明她才是四皇子的未婚妻,将来会明媒正娶,成为四皇子妃。 但是依偎在四皇子怀里的人却是姝妃。 他们何时在一起的? 姝妃用了什么妖媚法子勾引的四皇子?她一个后宫嫔妃,肚子里还怀着龙胎呢,竟那么不知廉耻去倒贴四皇子! 赵月蓉的内心狠狠地呸了一下,唾骂季清雪。 等等…… 孩子? 她忽然想起来什么,身子僵硬,身子渐渐冰冷起来 一个疑问忽然冒出来,姝妃肚子里的孩子……真的是龙胎吗? 皇上已到中年,后宫已经有好些年没有传出有子嗣了,怎么可能季清雪刚进宫就能怀上孩子呢? 想到这里,她的身子止不住的颤抖,不想往下想,但是怀疑一旦长出了苗头,就像是滕蔓般疯狂的生长。 季清雪肚子里的孩子,难道是……四皇子的? 赵月蓉的脸色变得煞白起来,身子颤抖,手脚也止不住的感到冰冷。 “不,不可能……” “不会的……” 季清雪怎么可能怀上四皇子的孩子呢,他们一个是四皇子,一个是后宫嫔妃,就算胆子再大,也不可能在皇宫里乱来。 赵月蓉不知是怎么回到赵家的,整个人恍恍惚惚,像是失了神一样。 她越不想去想,脑子里却越发的变得混乱。 季清雪和四皇子,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勾结到一起的?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答案。 但是她无从查询,就算是想查,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。 若她有这个本事的话,就不会是直到今天才知道四皇子和季清雪的奸情了。 “季绾绾……” 赵月蓉怔怔抬起了头,喃喃道:“她的话,是不是知道些什么?” 今日之事还是季绾绾告诉她的,足以表明季绾绾早就知道了这件事。 赵月蓉的身子颤抖,陷入纠结当中。 她挣扎了许久,咬紧牙关,脸上闪过决绝之色。 “来人,备马车!” “小姐您要去哪儿啊?”丫鬟问道。 赵月蓉的脸色苍白难看,紧抿着唇没有说话,直到乘上马车,才道:“去相府。” “是。”车夫应道,立刻驾赶马车。 …… 另一处。 君云澜回到了自己的府邸,脸色冷了下来。 想起在皇宫里的事情,他的脸色更加的冰冷,面色如霜。 他一次又一次的包容季清雪,就因为她是个有用的棋子,肚子里怀着龙种。 但是季清雪却屡次办蠢事,毁坏他的计划。 季清雪……留不得了。 只会惹祸的棋子,要趁早处理掉。 不过在处理之前,还有最后的用处,等到办完这件事后,季清雪和她肚子里的孽种,就可以死了。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,也不会落下任何把柄。 君云澜的脸色冰冷,一点感情也没有,季清雪对于他来说,从始至终都是一枚棋子,就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一样,只不过是拿来牵制太子的棋子罢了。 君云澜写了一封信,交给了门外的暗卫。 暗卫应了一声,身影消失。 一个时辰后,信送到了皇宫里。 季清雪此时抚摸着圆滚的肚子,脸上尽显温柔,还有两个月,她就要生下这个孩子了。 有了这个孩子,她就能登上贵妃的位置。 到时候所有人都要跪俯在她的脚下,她要让季丞相后悔!还有季绾绾和赵月蓉,这两个人也要跪在她面前求饶! 季清雪冷笑了一声,脸上满是满足之色。 这个时候宫里的暗卫出现,把信递交给了她。 季清雪微怔,随后脸色变得欣喜,接过了信。 她知晓,这是云澜给她的信。 拆开信封,看了一遍,季清雪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,她攥紧了信。 不过当看到信下的云澜两个字时,脸上有了一丝温柔,目光变得坚定起来。 “云澜,你想做的事,我一定会为你办到。” 只要办成这件事,云澜就不会生她的气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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