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在赵月蓉的眼中,季绾绾像是妖魔鬼怪一样,让人脊背发寒,感到害怕。 她不由得瑟瑟发抖。 季绾绾全都知道了! 她和姝妃明明安排的万无一失,还特地设了一个不会令人起疑的局,但却被季绾绾发现。 赵月蓉瘫坐在地上,身子不停地颤抖,目光中充满了恐惧,看着面前的人,“季绾绾,你……你是妖孽……” 季绾绾平静站在原地,居高临下的看着她,看她脸色恐惧的样子。 “真是愚蠢。” 赵月蓉怔了怔,握紧了拳头,没有说话。 季绾绾看着面前的人,全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,淡声道:“比起费尽心思怎么谋害我,倒不如多想想你自己,连被当成了棋子也不知道。” 赵月蓉握住拳头,抿了抿唇,棋子?季清雪把她当成棋子,她又何况不是把季清雪当成棋子了呢。 她们两人联手,想要除掉季绾绾,但没想到还是被她看穿了。 季绾绾似乎是看穿了面前人的心中所想,轻笑了一声,“你以为你利用了季清雪?呵。” “看在你这么可怜的份上,就告知你好了。” 她看着她,定定道:“季清雪和四皇子早就有了染,两人在暗中来往多日,直到现在,两人还在来往呢。” 赵月蓉听到后猛然瞪大了眼睛,抬脸看向面前的人。 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 季绾绾平静看着她,脸上没有玩笑蒙骗的意思,说的话是真的。 赵月蓉怔怔,身子颤抖,“你说四殿下和……姝妃有染?这怎么可能,绝对不可能!姝妃是后宫的嫔妃,怎么可能跟四殿下有来往呢?” 她满是不敢置信,觉得季绾绾说的是笑话,都是在欺骗她! 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!” “你在骗我,他们二人怎可能有染!”赵月蓉直直看着眼前的人,想要看出眼前人脸上的笑意,但是季绾绾没有笑,目光平静冰冷。 这像是重重给了她一巴掌。 一点点寒意爬上后背,感到浑身冰冷。 赵月蓉仿佛像是被一盆冷水泼下,从头到脚感觉到冰冷。 假的!全都是假的! 她不想去相信,但是内心深处,却是产生怀疑。 怀疑如同滕蔓一样,在疯狂的生长。 她向姝妃提议的时候,为何姝妃会欣然同意,答应帮她? 姝妃明明知道他们赵家是要帮四皇子的,还答应帮他们,表明支持四皇子…… 如果真如季绾绾所说,他们两个人早就有了染……赵月蓉的脸色一变,变得煞白起来,身子忍不住的颤抖。 季绾绾淡声道:“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。” 说完,冷然转身离去。 赵月蓉整个人怔怔的,脑子嗡嗡作响,心头感到复杂,她看着季绾绾离去的样子,连忙喊住:“等等!季绾绾,你是在骗我对不对?” “你是想报复我,所以才会这么说的!你想让我和四皇子离心……” 季绾绾回头,脸上闪过一丝怜悯。 没有多说什么,淡然离开。 赵月蓉瘫坐在地上,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,整个人愣怔住。 “不可能……不会的……” “他们两个人怎么会有染呢……季清雪可是后宫的妃子,怎么可能跟四皇子有染……” …… 季绾绾回到了皇后所在的地方。 皇后已经审问完了宫女,让人把宫女带下去处理干净了。 皇后看到季绾绾,问道:“如何了?” 季绾绾微微点头,“赵月蓉已经全部招认了。”说着,把赵月蓉和季清雪的谋划全部说了出来。 皇后的内心已经大概猜出了个七七八八,不过当听到两人谋划陷害太子时,心里还是升腾起一股怒火。 “竟敢把主意打到太子身上!” 皇后的脸上闪过冷色,是动了真怒。 以往的她不论后宫发生什么,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随她们去,但是季清雪敢动太子,就是碰到了底限。 “姝妃……呵,本宫记住了。”皇后冷哼了一声,把季清雪记恨在心。 “即使她是宠妃,本宫也容不得她了。” 皇后已经很久没有出手对付过后宫里的人了,她早就过了争宠的年纪,只想守着自己的儿子,安安稳稳在宫里生活。 但是季清雪算计到了太子的头上,此事不能容忍。 季绾绾看到皇后恼怒的神色,道:“皇后娘娘请三思,就算是为了太子着想,也不能直接动手。” 皇后原本想直接动手除掉季清雪。 但是想起来还关在禁闭中的太子,若是这时她动手对付季清雪,怕是会惹恼到皇上。 此事虚慢慢来,不过不会太久的…… …… 宴席上。 季清雪心里默默算着时辰,眉头微皱。 季绾绾出去已经有一刻了,怎么还没有宫女来禀报? 按照她的计划,这会儿应该已经有人来报东宫出事了才对,她就会领着在场的所有人,前去东宫。 到时候,众人就会看到太子和季绾绾在私会的一幕。 季绾绾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,太子也是,百口莫辩。 这是她一箭双雕的计策。 既能毁了季绾绾,又能拖太子下水。 就算是太子,与摄政王的未婚妻有染此事,必然会闹出一番风雨,皇上也会恼怒,太子下位是板上钉钉的事。 只不过…… 她皱紧了眉头,抬脸看向四周。 怎么回事?怎么禀报的人还不来? 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身影缓缓走进来,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。 季清雪的目光扫过,看到季绾绾时,眼睛瞪大,满是不敢置信。 季绾绾?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 她不是已经被引到东宫了吗? 季清雪的心口跳漏了一拍,感到浑身发冷,手不禁颤抖起来。 季绾绾似乎察觉到了目光,抬脸看来,看到季清雪苍白的脸色,她冷笑了一下。 季清雪的身子一颤。 怎么会这样…… 她明明安排的好好的,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? 赵月蓉呢?该死的,她去哪里了? 季清雪咬牙,抬脸看去,看到赵月蓉不在原来的位置上,从远处失魂落魄的走过来,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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