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儿!我的儿啊……”赵夫人哭天喊地,哭的差点晕厥过去,“季绾绾那个狠毒的女人,为何要杀清儿?我要她陪葬!” 赵月蓉扶着赵夫人,道:“娘,大哥好可怜啊,他找季绾绾,只是想问问她哪里看不上他,没想到大哥就死了……” “大哥为了救她,失去了一双腿,没想到季绾绾一点也不感恩!” 赵月蓉看着赵夫人道:“大哥的死肯定跟季绾绾脱不了干系,因为大哥曾经说过想要娶她为妻,季绾绾贪图名利,想着嫁给摄政王呢,又怎会看得上残疾的大哥呢!” 赵夫人听到后更加悲愤了,儿子死去的事情,让她差点晕厥,如今悲愤的想要去杀了季绾绾。 “那个贱人!清儿看上她,是她的福分,她竟然不知感恩,还害了清儿……” “我要撕了她,给清儿陪葬!” 赵夫人咬牙说着,就要爬起来去相府。 赵月蓉的眼底深处也闪过冷意,她恨季绾绾入骨,不除掉季绾绾,她心里难安。 这个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赵岳山冷喝了一声,“站住!” 赵夫人的身形一僵,转过了身,满脸的沉痛,“老爷,是季绾绾那个贱人害了清儿,我们要杀了她,给清儿陪葬啊!”biqubao.com 赵岳山的脸色沉黑,压制着内心的痛楚,赵宇清是他的儿子,是他亲手养大的,现在死了,他怎能不悲痛? 不过此事还没有查清楚,不能妄自行动。 “清儿的死还没有查清楚,你此番去相府闹事,是想给赵家惹麻烦不成?” “可是……”赵夫人的身子颤抖。 赵岳山沉着脸,道:“先把清儿的死查清楚,若真是摄政王和季绾绾做的,我定然不会放过他们,要让他们陪葬!” 赵夫人的脸上泪水滑落,她的儿子死了,她想要儿子报仇,竟然还做不到。 一旁的赵月蓉则是握紧了拳头,眼中闪过异色,要是由父亲出手的话,任由季绾绾有天大的能力,还能逃得过赵家的威压不成? 赵家只要动动手,就能让那个贱人死无葬身之地。 赵夫人的身子颤抖,哭的厉害,没有再说要去相府撕了季绾绾的话,过了会儿,抬起了脸,颤抖道:“那么清儿的尸首呢?” 赵月蓉抿了抿唇,低头道:“大哥的尸体……我当时不能声张,无法指认那具尸体是大哥……要是被皇上知晓我偷藏大哥去了狩猎场,必然会降罪的。” “你、你……” 赵夫人指着赵月蓉,颤抖着身子,说不出话来。 随后脸色一白,身子一晃,差点晕倒过去。 赵月蓉急急忙忙去搀扶,“娘!” 赵夫人内心悲凉,儿子死了,竟然连收尸都不成。 这个时候下人匆匆忙忙跑过来,禀报道:“老爷,四皇子来了。” “四皇子?”赵岳山抬起了眼。 赵月蓉也是抬起了头,听到四皇子来了,她的心砰砰跳了一下。 赵岳山亲自过去相迎,四皇子并没有从正门走进来,而是从后门来的,而且还带了盖着白布的尸体。 君云澜的脸色平静,道:“赵将军,请节哀。” 赵岳山看到白布,身子颤了颤,就知道了那是什么东西。 那是赵宇清的尸体。 四皇子出手,从狩猎场带回了这具无名尸体,送到赵家。 赵夫人听到后踉踉跄跄跑过去,整个人站不稳,几次差点摔倒,当看到披着白布的尸体后,浑身一震,身上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 “清儿……” “我的儿……” 赵夫人一步步颤抖着走过去,站到白布旁,就要去掀开白布。 君云澜皱了皱眉头,道:“大夫人,还是别看为好。” 赵夫人什么都听不见,掀开了白布,当看到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时,整个人一晃,直接晕倒了过去。 “娘!” “夫人……”一群人围过去,扶起赵夫人。 赵月蓉内心感到疼痛,大哥死了,她也很伤心,但人都已经死了,再伤心有什么用?也不能做什么,他们要做的是应该为大哥报仇才对! 再次看到赵宇清的尸体,赵月蓉别开了头,不再去看。 赵岳山脸色沉黑,看着白布下的尸体,尽管已经血肉模糊,看不清样貌,不过他能够认出来,这就是他的儿子。 他的手颤了颤,把白布盖了回去,闭上眼道:“葬了吧。” “就对外说清儿病逝了。” 管家应了一声,颤颤悠悠走过去。 赵家的下人都很震惊,不过这个时候谁也不敢乱说话,多说一个字,可能会给自己招来灾祸。 赵岳山对着君云澜道:“四殿下,多谢。” “多谢殿下把清儿的尸体送了回来……”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表面上虽然淡定,但声音微微颤抖。 君云澜沉下了脸,平静道:“这是我的分内之事,请赵将军节哀,我会尽快查找出令公子死去的原因的。” 赵岳山闭上了眼睛,整个人沉浸在悲痛当中,好一会儿,睁开了眼,让自己保持了几分清醒。 “殿下……” “蓉儿说清儿是摄政王和季绾绾所害的,是如此吗?” 君云澜沉默了一会儿,没有直接回答。 过了好一会儿道:“赵宇清死的蹊跷,是被野兽咬死的,仵作验查了一番,发现身上有下药的痕迹,能够吸引来猛兽……还有当时赵宇清的双腿被打断,无法动弹……” “如此凌厉干脆的做法,只有摄政王能做得出,不过并没有证据。” 赵岳山的身子颤了颤,脸上渐渐浮现起恨意,眼睛通红。 君云澜道:“我会继续查,找出当日证据的。” 赵岳山握紧拳头,捏的咯吱作响,指节发白,沉声道:“多谢殿下。” 摄政王,相府! 我赵岳山今日丧子,来日定会屠戮你们满门,来给清儿陪葬! 赵岳山转身离去。 赵月蓉还站在原地,目光直直落在君云澜俊美的脸上,过了会儿,走过去,道:“多谢殿下把我大哥的尸体送回来,如此一来,也能让大哥入土为安了。” “嗯。”君云澜淡声应了一声,脸色不为所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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