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绾绾能够听出眼前之人说的话并非开玩笑,不管怎样,她要回拒了他,断绝他的所有想法。 “三皇子……” 她刚想要开口,天宴轻眸子黑沉,定定看着她道:“明日你要来看狩猎比试,我会夺得头彩胜出,向皇帝提出赐婚。” 不容季绾绾拒绝,天宴轻淡笑了一下,起身离开。 等到男子远去,冷霜皱了皱眉头,忧心忡忡道:“小姐……” 季绾绾陷入思绪当中。 她今日得到了两个重要的情报,北镇国三皇子的母后,也许是像她一样的重生之人,知晓前世今生。 再就是天宴轻所持有的玉珠,还有他说的天女…… 那到底是什么? 她蹙紧眉头,思绪烦乱。 不管怎样,现在最要紧的是眼前的事,假若天宴轻真的夺得头彩,赢了狩猎比试,向皇帝提出赐婚的话,那就糟了。 季绾绾道:“冷霜,我们回去!” 冷霜看了眼桌上的锦盒,里面还放着小姐的帕子,“小姐,那这帕子怎么处理?” 季绾绾皱了皱眉头,道:“烧了。” “是!” 冷霜应了一声,立刻拿起帕子,跟在了季绾绾的身后。 季绾绾回到营帐之后没有停留,而是去了容恒所在的地方。 还没等她说明,容恒早就知道了所有发生的事,漆黑的眸中闪过冷意,随后看向季绾绾,抬手摸了摸她的头,道:“放心吧,他不可能夺得头彩。” “容恒……”季绾绾放心不下,天宴轻那人捉摸不透,听他信誓旦旦的样子,似乎有法子赢得狩猎比试。 “绾绾,全部交给我。”容恒轻声说着,把面前的人拉进了怀里,轻柔抱住。 季绾绾一怔,靠在他的怀里,轻嗯了一声。 她相信他。 不管天宴轻打的什么主意,都不会让他得逞。 容恒抱住怀里的人,手抚摸发丝,只要在狩猎比试上胜出,就能向皇帝提出一个要求……他的眼中闪过神色,打定了主意。 他要风风光光迎娶绾绾。 …… 营地里所有人都在为狩猎比试做准备,明日是最后一天的狩猎,如今东夏国和北镇国狩猎打平,明日是分出胜负的至关重要的一天。 几个皇子眉头紧皱,感到紧张。 同时也在想着父皇会不会解除太子的紧闭,毕竟狩猎比试至关重要,有关东夏国的颜面。 六皇子眼中闪过异色,开口:“明日太子皇兄会不会也参加狩猎比试?” 其他几个皇子皱了皱眉头,没有回答,他们猜不透父皇的心思。 过了许久,有个皇子开口:“要是太子皇兄能参加狩猎就好了,仅凭我们几个,胜不过北镇国的那些人。” “是啊,北镇国那三皇子的实力不容小觑,只用了三箭,就射死了狼群头领。”六皇子脸色凝重,感到忌惮。 天宴轻那人太危险了。 几个皇子话虽是这么说的,表面上恭维,但实际上内心并不想太子解除紧闭。 太子出场的话,他们几个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 只不过这不是他们能决定的,全都在于父皇的心思。 几人当中唯有君云澜脸色平静,目光中毫无波澜,似乎整件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。 季清雪的帐篷。 季清雪躺在床上,摸了摸肚子,太医说她的脉象已经稳定下来了,只要好好温养,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有事。 她紧张的心,也渐渐落了下来。 这个孩子绝不能有失,而且……她也想为四皇子生个孩子。 想起昨夜四皇子偷偷来帐篷里看望她,她的心里满是柔情,感到甜蜜。 就在这个时候,突然肚子一阵抽疼。 季清雪倒吸一口冷气,“嘶——” 紧接着感到阵痛。 “啊!”季清雪的脸色苍白起来,“来人!来人啊!” 帐篷外宫女端着药走过来,听到娘娘的呼喊声,立刻掀起帐篷走了进去,“娘娘,有什么吩咐吗?” 季清雪脸色苍白,额头布满了细密的冷汗,一手捂着肚子,开口:“我的肚子……太医,去喊太医……” 宫女也是吓了一跳,明明方才为止还好好的,娘娘怎么又肚子疼了呢。 宫女不敢耽搁连忙去请太医。 季清雪浑身颤抖,肚子疼的厉害,而且,她感觉一股暖流从身下流出来。 “我的孩子……” 在旁边伺候的宫女看到这一幕,颤抖着道:“娘娘……” 季清雪强撑着身体,看过去,看到了一抹嫣红,她的脑子嗡的一声,“不……不……我的孩子……” 在刺激之下,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。 “娘娘!”宫女惊呼。 季清雪的帐篷里混乱一片,太医即刻跑进去医治。 “快去禀报给皇上!” 老嬷嬷去向皇帝禀报。 皇帝听到季清雪见红的消息后,皱了皱眉头,眼中闪过心疼的神色,不过也只是转瞬即逝。 “朕知晓了,一有消息就禀报给朕!” “是!”嬷嬷应了一声。 皇帝心疼季清雪,也心疼她肚子里的孩子,毕竟是后宫这几年来久违的孩子,只不过……现在比起季清雪,还有让他更恼心的事情。 狩猎比试胜负近在眉睫,如果输给北镇国,那么丢的是东夏国的脸。 这场狩猎比试只能胜,不许败! 皇帝动了心思,解除太子的紧闭,让太子去参加狩猎比试,定然能获胜。 只不过…… 皇帝眉头拧紧,道:“外头怎么说?” 福公公顿了顿,有些犹豫,不过不敢隐瞒,把外面所传的全部禀报给皇上,外面的传言大体都是指责太子殿下不作为。 等到回京城之后,必然会是铺天盖地的折子。 皇帝闭上了眼,感到疲惫。 如今姝妃见红,掀起了一片风浪,明儿个琐碎言语必然会更多。 过了许久,皇帝睁开了眼,满脸的疲惫,揉了揉太阳穴,道:“传下去,继续紧闭太子,没朕的命令,不得让太子走出一步!” “皇上……”福公公微怔,感到遗憾,明明皇上是动心思要解除太子殿下的紧闭的,只是可惜了……偏偏在这个时候姝妃出事了。 最后福公公应了一声,“是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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