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的风波过去,皇帝顾及皇室颜面,勒令严守消息,因此太子伤姝妃的消息没有外传出去,只有少数的一些人知道。 这些人都识趣的闭上了嘴,谁也不敢乱言。 只是第二日狩猎大会的时候,太子并没有登场。 贵女们遥望过去,脸色疑惑,“太子殿下呢?怎么今日不见太子殿下的身影?” “是啊,几位皇子都在,唯独不见太子殿下呢……” 贵女们小声议论着,一旁季绾绾黑眸沉了沉,果然昨夜的事情影响到了太子,现在太子应该是被关禁闭了。 她眉头微皱,思索了一会儿,之后转身离开了位置。 走到看台后方无人的地方,喊来冷霜。 “把这张纸条送到太子的营帐里,不要让任何人知道。” 冷霜看到纸条,眉头蹙了蹙,“小姐……” 她觉得小姐是在白费苦心,昨日送信提醒太子,结果太子不领好意,理都没有理,也不知道那封信有没有送到太子手上。 现在再送信,估计也是一样的。 冷霜想要提醒小姐,不过看到小姐凝重的脸色,最后没有多说什么,顺从应了一声,“是。” 太子不在,并没有影响到狩猎的士气。 反而几个皇子更加跃跃欲试起来,脸上充满了野心。 太子在的时候他们只能在旁边当陪衬,现在终于轮到他们大展拳脚的机会了,要是能猎到比狼王还大的猎物,就能够得到父皇的赏识。 击鼓声传来,随着一声令下,几个皇子骑马冲进林子。 “驾!” “今日一定要猎到更凶猛的猎物,压过北镇国一头!” “冲啊!”几个皇子脸色兴奋。 众人当中君云澜脸色平静,看不出任何异样神色,他的野心深藏在心里,不会轻易显露,但此刻,他的眼中闪过冰冷得意。 昨夜的事情虽然跟他谋划的有了点偏差,不过结果更好,太子被关禁闭,父皇感到失望。 …… 与此同时,太子的营帐。 君承煜坐在木椅上,身上的酒气和心底狂躁的感觉渐渐散去,恢复平静。 等到恢复平静,他知道,他中计了。 昨天的那壶酒有问题。 出现在他营帐里的舞姬,也是有人刻意安排的,舞姬有着跟嫣儿五六分相似的容貌,酒气上头的话,不知道他会做出些什么。 只是幕后的人没能料到他会认出来,这世上没人能替代嫣儿…… 君承煜垂下眼,眼帘遮挡在阴影之下,谁也看不出他现在的神情。 静悄悄的营帐里,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,紧接着什么一团白色的东西扔了进来。 君承煜抬起了眼,一眼看到扔在地上的纸团。 他皱了皱眉头,紧盯着纸团。 过了许久,最后走过去捡起来,展开来看。 上面写着秀气的一行字,季清雪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有事。 看到字迹,他的身形顿了顿,目光停在字迹上,是女子的字…… 是她。 季绾绾。 除了季绾绾之外,没人会在这个时候送来纸条。 想到这里君承煜的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,垂下了眼,手不禁捏紧了纸条。 纸条上的一行字写的简洁,看似不是什么重要的消息,但是只要仔细思索就能够知道其中的含义。 季清雪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有事,那么他昨夜动手伤了季清雪的事情,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只要过段时日,事情就能揭过去了。 只是……季绾绾为何会给他送来这则消息? 昨夜季绾绾也送来过一封信,他看都没有看,直接放到油灯里烧了。 现在一想,也许那封信上写着重要的消息,可能是想提醒他什么,只是他心里有气,也就没有看那封信。 君承煜不禁捏紧了拳头,捏皱纸条,脸上闪过复杂的神色。 …… 时辰过得很快,朝阳渐渐西下,夕阳拉长了影子。 打猎的人纷纷回归。 几个皇子猎到了许多好东西,一个个使了全身解数来打猎,有打到狼的,也有打到鹿的,收获丰厚。 “皇上,几位殿下回来了……”福公公禀报道。 皇帝的脸色沉沉,整整一日都没有露出过笑容,在看到几个皇子打到的丰厚猎物时,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。 “不错!” 看样子这次赢过北镇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。 皇帝的脸色舒展,露出了淡淡的笑容。biqubao.com 就在这时人群倒吸一口冷气,发出唏嘘的声音。 皇帝看过去,眉头微蹙,道:“那边是怎么回事?” 福公公望了一眼道:“似乎是北镇国的人回来了。” “他们猎到了什么?”皇帝问道。 人群散开,让出了一条道路,天宴轻领着北镇国的使者归来,身后拖着巨大的猎物,一眼就能瞧见。 看到这一幕皇帝不禁皱起了眉头。 小太监快步走过来,在福公公的耳边说了些什么,福公公顿了顿,之后转身向皇上禀报:“皇上,北镇国的人……也猎到了一匹狼王。” “什么?” 皇帝抬脸看过去,脸上闪过震惊。 北镇国也猎到了一匹狼王,如此一来的话,狩猎比试就不分上下了。 就在这个时候又是一阵惊呼声传来。 皇帝有些心烦意乱,冷声道:“又是什么,北镇国又猎到了什么?” “皇上……”福公公也有些惊讶,结结巴巴了一会儿,回道:“北镇国的人带回了一具尸体……” 狼王后面还拖着一具尸体,身上破破烂烂的,满是撕咬的痕迹,场面血腥,让人不敢看第二眼。 天宴轻命令人把尸体放下来,看着残缺的尸首,他面无表情,脸色一点变化也没有。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,脸色难看。 “这……这死的是何人?” “不知道啊,被啃咬的脸都看不清了……” 一些人皱了皱眉头,背过身去,不敢再看,怕是晚上会做噩梦。 皇帝有些心烦,在狩猎比试上出事,不是什么好兆头,皱眉道:“查一查,死的是何人。” “是。”侍卫统领应了一声,立刻带人去查。 只是查了一圈,也没有查出死者是何人,询问过所有人,也没有人失踪。 那么这死的人是谁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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