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嘉嘉低声说:“可是明明,我不想这么快就再生。” “……” 玄明怔了一下,侧过脸对上谢嘉嘉的眼睛,“那想什么时候生?” “不知道……再过一两年?”谢嘉嘉的手攀在玄明肩头,认真地说:“如果我们到宾州稳定下来后再怀孕的话应该挺好的。” 生孩子很疼,身材会变形,老的更快…… 而且产前产后的那种心情变化,莫名焦虑。 这些问题都是不可避免的。 谢嘉嘉一直就是个很清醒的人,当初意识到自己对玄明生出喜欢,还发展到想和他长久在一起的时候,就曾经考虑过这些问题。 理智上她不愿意再生育。 但她知道如今这时代的人对传宗接代都非常看中。 玄明肯定也会想有自己的孩子。 她如果不想生,那要找个别人给他生。 谢嘉嘉只要想想那种场面就觉得戳了心窝肺管。 其实乐不乐意生育,端看这个男人值不值得让她再苦一遭。 目前来看玄明是值得的,所以她才会嫁给他。 “好。” 玄明倒也果断,“我大约理解,你的想法和如今其他的姑娘是不一样的,你可以慢慢考虑,但你不要老是逗我——” “尤其是要紧事,我怕我有的时候没反应到。” 谢嘉嘉嬉笑:“知道了。” 玄明抱着谢嘉嘉浅浅地吻了一会儿,重新躺了回去。 这一回直接把手从谢嘉嘉腰间抽走,还睡的稍微远了一些。 谢嘉嘉纳闷:“你是生气了?” “不是。” “那怎么……” 做一半。biqubao.com “睡觉吧。”玄明侧过身子来看着谢嘉嘉,说了一句之后便闭上了眼睛。 谢嘉嘉盯着他琢磨了半晌,挪着身子靠到玄明跟前去,轻轻戳着他身前硬邦邦的肌肉。 玄明睁开眼睛。 谢嘉嘉问:“你怕做了怀孕?” 玄明沉默地看着她。 谢嘉嘉就知道自己说对了,她好笑道:“咱们前面夜夜笙歌,要怀早怀了,差这一次吗?” 玄明问:“不差这一次?” 他知道有些女子喝药避孕。 就考虑到,如果谢嘉嘉不想怀孕,那夫妻同房之后会不会喝药避免怀孕。 是药三分毒,喝药自然是伤身的。 虽说这样自己可能会比较难受,但他先前二十多年没有女人也过来了,应该能……自控吧? “其实你可以这样。” 谢嘉嘉凑近玄明耳边,小小声地说了一句什么。 玄明立即神色莫测地看向谢嘉嘉。 谢嘉嘉小声说:“真可以的!” “……” 玄明的手臂重新捞向谢嘉嘉腰间,“好,你说可以就可以。” * 十日后,玄明和谢嘉嘉出发前往宾州就任。 离京那日,兄弟姐妹前来送别。 于氏虽送别了多次,但总是年纪大了,这样的场面眼泪竟是止不住,抱着月牙很是不舍得。 月牙捧着于氏的脸一直亲她,倒是安慰上了。 “祖母您别哭,我和娘亲还会回来的,我们去玩一圈就回来,给你带好玩的,好吃的哦。” 从月牙会说话开始,就一直是在谢家。 叫于氏也是祖母,从来没喊过外祖母。 其实一开始于氏还提醒过,要叫外祖母。 但谢嘉嘉不纠正孩子。 为什么要分里外,她特别讨厌那个。 于氏破涕为笑,抱着小月牙更加不舍了,看着谢嘉嘉也更加不顺眼,“臭丫头,小孩子都比你懂事!” 谢嘉嘉从头到尾那是没安慰于氏一声。 这会儿被于氏骂了一句,谢嘉嘉也是笑眯眯的,“那没有我这么不懂事,怎么体现小孩子懂事?其实她说的也都是我想的!” “只是我说了你也要骂我没有心肺。” 于氏瞪了她一眼不多说话,抱着月牙交代她要好好吃饭,好好长大,乖乖的。 交代了半晌之后,于氏才松开孩子交到福妈手上。 她走到谢嘉嘉面前来,认真说道:“去到宾州好好过日子,替娘给你祖父尽尽孝。” “我知道!” 谢嘉嘉也回的认真,“我自小在祖父身边长大,他对我那么好,不用娘专门交代我也会好好尽孝的,娘就放心吧。” “那就好。” 于氏拍了拍谢嘉嘉的手,其实还有很多交代的话。 只是看着谢嘉嘉,她那些话又说不出口。 她知道自己这个女儿看着懒懒散散,其实很有自己的主意,知道日子该怎么过的。 于氏的交代最终化作一句“去吧”。 谢嘉嘉抱着月牙回到了马车上,玄明与众人告辞之后,翻身上马,带一队随行护卫,护着自己的新婚妻子,踏上前往宾州的官道。 谢嘉嘉稍稍推开马车车窗,抱着月牙看着身后熟悉的亲人,以及那巍峨高耸的城楼。 城楼一角似乎有个人影。 谢嘉嘉瞥了一眼,看的不甚清楚,随意地收回视线,目光又落到了骑马随在马车一侧的玄明身上,眉眼弯弯笑道:“你陪我坐车吧。” 月牙朝玄明伸出手:“咪咪,陪我玩。” “来!” 玄明直接伸手,把谢嘉嘉怀中的月牙从车窗里抱了出来,放在了自己的马背上,转向谢嘉嘉说:“你在车中睡会儿。” 他们成婚之后一切都很和谐,包括房中事。 这几日玄明考虑到要出发宾州,路上会很辛苦。 他自己当然是不怕这点辛苦,但是他和谢嘉嘉先前掉瀑布下面,谢嘉嘉脱袜子都疼的嘶十几声那个事情实在是让玄明印象深刻。 考虑到自家娘子身娇体软,所以玄明晚上也严于律己,好好睡觉没有捻三搞七。 但谢嘉嘉不配合。 昨晚就很不安分,惹的玄明也有点失控。 他想谢嘉嘉现在大约是需要补会儿觉的,没准儿他上车去陪她,她都是把孩子往他手上一塞就趴那儿睡着。 月牙抓着玄明的衣服坐在马背上。 谢嘉嘉趴在车窗那儿看了两眼,果断回去车厢歪在榻上睡下了。 月牙银铃叮当一样好听的笑声时不时传来,让谢嘉嘉逐渐困意上浮。 她忽然想,要是给月牙添个弟弟妹妹,其实也蛮热闹的。 她自小就长在宾州外祖父膝下,那时候祖父总说想看谢嘉嘉成婚生子,然后他弄孙为乐。 只是宾州那地界,青年才俊虽然多,但总没有京城选择多,所以开平王还是忍着不舍把谢嘉嘉送到京城父母身边。 上次谢嘉嘉成婚,开平王就没能来。 这次她带着夫婿去见祖父,相信祖父一定会满意! 【这个番完了!】 【原本一开始的走向不是这样,想发点刀的,但是感觉实在不符合嘉嘉清醒人设】 【玄明能做玄甲军上将军他如果没有脑子怎么可能】 【如果误会或者什么就很可笑】 【所以是平平稳稳这样的一段感情】 【婚后生娃就不写了,不是作者擅长的内容,这一对已经不短了都有人在说我水……当然我认为自己没水O(∩_∩)O~~】 【你们期盼的莎兰和二爷马上来了,会有玻璃渣】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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