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嘉嘉“嗯?”了一声,那调子懒洋洋的。 听在此时玄明的耳中简直是魅惑十足。 玄明降下身子重重吻她。 谢嘉嘉“唔”了一声睁大眼睛,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在做梦。 “明——”谢嘉嘉勉强发出这么一声来,一只手还按在玄明身前。 只是玄明压了过来,她的手根本动不了。 玄明的手也不闲着,略有些急切地拉扯着谢嘉嘉的衣带,却似是因为不太熟练,直接给拉成了死结。 然后那脆弱的衣带就在玄明手底下成了废品—— 直接扯断了。 裂帛声音在这时候让谢嘉嘉心底浮起几分羞耻。 她的脑子里面思绪乱飞。 不是,他明明喝醉了啊! 怎么又醒了? 而且这个洞房花烛夜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! 难道不是她步步撩拨,他寸寸失守,最后失控的酱酱酿酿吗? 怎么直接跳过了撩拨啊—— 玄明起了身。 谢嘉嘉刚挪了下身子喘了口气,玄明又欺了过来将她重新捞入怀中。 谢嘉嘉一抬手就攀在玄明宽厚结实的臂膀上。 原来他是起身宽衣…… 玄明低头吻谢嘉嘉唇瓣,将她胡乱拯救衣服的手捏住,按在谢嘉嘉头顶,完全就成了一幅待宰羔羊姿态。 一切完全脱离谢嘉嘉预想的范围。 谢嘉嘉只觉自己是被丢进了蒸笼里一样,又热又燥。 她晕晕乎乎,不知南北东西。 偶尔呼唤一声“明明”,那声音连谢嘉嘉自己听着都觉得脸红。 洞房开始的猝不及防。 结束…… 一直没结束。 好久好久好久之后,谢嘉嘉手脚没了力气,软趴趴地跌到床上,扭着身子往外缩,又被一条有力的手臂捞了回去。 玄明吻着谢嘉嘉汗湿的后颈,“嘉嘉,你要跑去哪儿?” 谢嘉嘉弱弱地说:“你还要多会儿?” 玄明的吻游移到谢嘉嘉耳畔,“不知道。” 谢嘉嘉:“……” “嘉嘉,你那些本子都是怎么写出来的?”玄明的手按在谢嘉嘉身前,低哑道:“书里的那些,都是你自己很喜欢的吗?” “我也喜欢……我们或许可以都试试……” 谢嘉嘉欲哭无泪。 我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! 老五,好弟弟,你为什么不多灌他几杯啊啊啊啊! …… 谢嘉嘉软趴趴地伏在榻上,耳边听得一阵簌簌声。 她回头瞟了一眼,玄明已经穿上里衣,正要弯身坐在床弦。 两人四目相对,玄明被点了穴一样,在当场定了一瞬。 谢嘉嘉瞪着玄明。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眼神肯定是有气无力,她抬脚朝着玄明踹过去。 可惜她身子绵软,都没踹到玄明身上腿就掉下去了。 玄明反应及时把她脚踝接住,感觉她腿抖的厉害。 “撒开!” 谢嘉嘉气弱地低喊一声,要把脚收回来。 玄明沉默片刻,自觉把那玉足塞进薄毯之中,又拿干净的帕子来帮谢嘉嘉拭汗。 谢嘉嘉抱着枕头趴在榻上,乌黑青丝早已汗湿,许多都黏在脸颊和后颈上。 玄明替她擦拭汗水的时候,谢嘉嘉闭着眼一声不吭,脸颊潮红像是鲜嫩的苹果,引得人很想用力地咬一口。 玄明现在酒已经彻底醒了,看她不声不响的有点担心。 他迟疑地问:“你……是不喜欢吗?” 谢嘉嘉睁开眼睛,幽怨地看着他。 一开始还是挺喜欢的,后来没完没了谁喜欢的起来? 他体力会不会有点太好! 玄明被她盯着看,逐渐意识到,谢嘉嘉约莫是被累着了。 他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,胡乱地收回视线,仔细地将谢嘉嘉脸颊、后颈、锁骨上的细汗都擦拭干净,僵硬地问:“要叫人进来服侍吗?” 谢嘉嘉恹恹道:“不要了,我想睡觉……你帮我拿衣服来。” “好。” 玄明起身打开衣柜,上下左右打量一圈,准确地找到了贴身衣服所在,抬起手来,有些迟疑地探过去,飞快拎起,拿回到床边。 谢嘉嘉撑着身子要坐起来。 玄明连忙扶她一把,揽她靠在自己身前。 谢嘉嘉不忘抓着薄毯挡住自己春光。 盯着被玄明紧紧捏在手上的绸衣半晌,谢嘉嘉无力地说:“你倒是给我啊。” “……哦、哦!” 玄明将那一小片布料递到谢嘉嘉面前。 谢嘉嘉瞪着那件兜儿,又瞪玄明,捏紧了身前的薄毯。 他一双眼睛瞪那么大盯着,她怎么穿啊。 而且他只拿上面的,不拿下面的…… 就在谢嘉嘉无力吐槽,想要继续指挥他的时候,玄明竟动手拉她身前薄毯。 谢嘉嘉下意识地按住。 “嘉嘉……”玄明说:“我想你是没什么力气了,我来帮你穿吧。” 谢嘉嘉愕然。 玄明干咳了一声,拽走谢嘉嘉身前的毯子之后,僵硬且快速地将手上的小衣服挂在谢嘉嘉身上。 他大约知道怎么穿回去。 只是因为太过紧张,身体紧绷的厉害,动作自然也是不甚熟练,磨蹭了好一阵子才弄好。 穿好上头的,他把谢嘉嘉放回靠枕上靠着,起身又去衣柜哪儿拿了一条颜色相近的轻软绸裤来,依然是快速地给谢嘉嘉套回去。 谢嘉嘉的确是没力气,看他这般贴心还目不斜视,也便配合着将衣服穿好。 两人眼波流转之间,时不时的视线碰到一起,又都飞快地移开。 谢嘉嘉瞧见玄明肩膀和手臂微绷,蜜色的脸上浮起明显的潮红,她忽然就想起,先前两人掉入瀑布之中,自己衣衫湿透,他曾帮自己褪湿衣。 不知怎的心跳就比方才洞房的时候乱了几分。 玄明抱起谢嘉嘉往床内侧送了些许,自己重新上榻躺在外头,“睡吧。” 他重新伸手把谢嘉嘉揽在自己臂弯里,给两人盖好了薄毯,闭上眼睛之前,还低头亲了谢嘉嘉额头一下,“快睡。” 谢嘉嘉眼前就是玄明刚毅的下颌。 她微微抿唇片刻后,唇角上翘笑开来,把脸埋在玄明肩窝闭上了眼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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