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门娇娇一睁眼,偏执王爷来抢亲_第720章 【番外2】明明这样诚心诚意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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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谢嘉嘉一开始还食欲不错,吃了两口之后发现玄明有意无意看自己,忽然也就不太能吃得下去,心底竟然难得生出几分讪讪的不好意思来。
  她专门打扮了一下,会不会太刻意了?
  两人都夹了几下,便先后放了筷子。
  玄明看着谢嘉嘉,有些紧张。
  他以前在西境对付蛮人,生死一线的时候好像都没有这样紧张过。
  谢嘉嘉的不好意思只有三秒半,多一秒都不会。
 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玄明,浅笑盈盈,似乎在欣赏他的紧张。
  玄明深吸一口气:“你不要这样看我,很是不自在。”
  “哦。”
  谢嘉嘉轻笑一声,单手托腮撑着下颌,另外一只手轻摇团扇,视线移到了窗外的江面上去。
  玄明暗暗松了口气,兀自整理腹稿。
  过了好一会儿,正当玄明整理好了思绪准备开口的时候,谢嘉嘉忽然说:“我今日请你吃饭,是有一些事情要与你说。”
  玄明怔了下。
  谢嘉嘉转向莎莎,“你带月牙到船头去玩,小心一些。”
  “是。”
  莎莎抱起月牙,和福妈一起退了出去,并且给玄明和谢嘉嘉拉上了门。
  谢嘉嘉身子坐正,双手握住团扇看着玄明,这一回脸上笑容已经收敛,眸中也没了逗弄和戏谑,连平素的慵懒也不见了。
  她的容色十分的认真,“我这个孩子不是苏向阳的。”
  玄明错愕。
  谢嘉嘉吸了口气,又说:“月牙不是苏向阳的孩子……苏向阳,就是我以前和离过的那个丈夫。”
  “月牙是我……是我和陆汉秋生的。”
  如今这朝代对比前朝来说,其实民风还算是开放的。
  但对女子的要求依然十分苛刻。
  谢嘉嘉知道自己的这种情况,在如今这世道来说简直是德行败坏,不守妇道。
  任何贬踩女子的话都能用到她的身上来。
  如果她不是凉国公的女儿,有强有力的靠山,而是生在一个偏僻村落,甚至能被人拉去浸猪笼。
  她其实也可以不开这个口,装傻充愣地就这样任由事态发展下去,甚至哄着玄明娶了她。
  她知道玄明对自己有了好感,老夫人又喜欢她。
  她若是舌灿莲花主动一点,能成事的机会起码有九成。
  只是她人活两世,也算是过尽千帆,深知纸里包不住火,欺瞒绝对无法长久,所以她选择坦白。
  真相就是真相,是自己抹不掉的过往。
  谢嘉嘉看着玄明,面色坦然平静,但捏着团扇扇柄的手指却忍不住微微用力,这一瞬她其实也是紧张的。
  她并不以自己的过往为耻。
  但因为对他心生好感,就会在意他怎么看待自己那些过往。
  谢嘉嘉思忖着。
  玄明会如何反应。
  是大惊失色,觉得不可置信,还是会和陆汉秋当初一样,把她归类为放浪大胆的女子,立即对她退避三舍躲的远远的?
  可是玄明十分平静。
  除了一开始她提起这事的时候,玄明似是有些意外,之后就平静地……不太正常。
  玄明缓缓开口:“我知道这个。”
  谢嘉嘉:“……”
  沉默了半晌,她问:“从哪里知道的?”
  玄明说:“我在刑部受刑的时候,那个姓窦的告诉我的。”
  “当初那个姓窦的应该是为了击溃我的心理防线,让我松口,逼问出他想要的口供。”
  谢嘉嘉的坦然,似乎把玄明心里的紧张也驱散了似的。
  他垂眸片刻后看向谢嘉嘉,“一开始我是不信的,可后来想到了许多细枝末节的事情……”
  “前年冬天我从冀州回来之后,陆汉秋对我的敌意就很明显,而且总是盯着你,劝我远离你。”
  “我便意识到那姓窦的说的或许有几分真。”
  “我不知道你和陆汉秋之间发生了什么,又为何转头就嫁给了苏向阳。”
  “但我看过一些你写的本子,无论过程如何曲折,最后总是和和美美大团圆。”
  “也见过你对我母亲和小孩子耐心十足的照看。”
  “我想你是个明媚温暖的女子,绝非不检点的人。”
  当时,那姓窦的把话说的十分难听。
  陡然听到的那一瞬,又是酷刑加身,玄明的确差点崩溃。
  可是他与谢嘉嘉相识日久,了解了她那么多,她明明就是个懒懒散散,喜欢吃吃喝喝,快快乐乐,偶尔会开开玩笑,灵动活泼的女子。
  如果她真的和陆汉秋有一段,那也绝对是陆汉秋的问题。
  陆汉秋是个好的刑狱官,但绝不是个好人。
  这一点玄明太过清楚。
  从刑部出来之后他甚至很想教训陆汉秋,可他最后还是没有。
  那是谢嘉嘉的过往。
  有些伤疤之下血肉模糊,他不能自作主张,未经允许就去触碰那些东西,把那些血肉模糊摊到明面上来让阳光暴晒,让风吹雨打。
  谢嘉嘉怔怔地看着玄明,一颗心因为玄明这一番话失速跳动。
  玄明起身走到谢嘉嘉身边去,半蹲下身子,从袖袋之中拿出一支嵌着南洋琉璃金珠的发钗,笨拙地插进谢嘉嘉的发髻。
  手往下滑的时候,玄明指尖微蜷,迟疑片刻,最后落到谢嘉嘉握团扇的手上,轻轻捏住,“你想去别的地方吗?”
  谢嘉嘉轻抿唇瓣:“如果离京,你的仕途会有影响吗?”
  玄明摇头:“武将留在朝中便如折断臂膀,卸掉兵器,兵权和军功才是武将立足的根本。”
  “要不是随着殿下回京处理事情,我原本也应该常驻西境,不过这一回有了你,我不会去西境那么荒僻的地方。”
  谢嘉嘉瞅了他片刻,手指勾住玄明的手指,弯唇说:“什么‘这一回有了我’,有我什么啊?你可什么都没说啊!我也什么都没答应。”
  玄明怔了一下,目光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  谢嘉嘉甚至用小指指尖摩挲着玄明掌心的厚茧在玩,可这张嘴说出的话,却又是那种慵懒轻慢的玩笑语气。
  便是她往日与他说话的姿态。
  玄明想,此情此景,的确是需要说点什么。
  他沉吟了一下,极为认真地说道:“嫁给我,做我的娘子,让我照顾你和孩子。”
 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情情爱爱。
  玄明的话简单、直接、干脆,却更直入谢嘉嘉心扉。
  谢嘉嘉眼眸闪亮,团扇挡在自己脸颊边。
  她倾身靠近玄明,停在他面前半寸处,与玄明眼对着眼,鼻对着鼻,气息如兰:“明明这样诚心诚意,我要是不答应,那可就太不识好歹了,是不是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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