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门娇娇一睁眼,偏执王爷来抢亲_第504章 帝王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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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云祁和谢昭昭离开之后,殿内欢宴继续。
  王公大臣上前为宣武皇帝敬酒,不多时,宣武皇帝便有些不胜酒力,打趣地说道:“朕到底是上了年纪……这身子也不如前了啊,早知道就不该把云祁那小子放走。”
  “该留他下来帮朕喝酒才是……来来!”
  坐在一侧的太子连忙上前把宣武皇帝扶稳,关怀地说:“儿臣替父皇。”
  “行!”
  宣武皇帝点点头,背靠在龙椅之上,半眯着眼看着太子,眼底尽是满意。
  他儿女众多,但最喜欢、最信任的永远是太子。
  如今云祁长成,甚至比当初太子那个年岁的时候还要懂事能干,这大秦的万里江山后继有人,日后定然能千秋万代。
  太子早就接掌六部,与朝中大臣们的关系也素来融洽。
  此时替宣武皇帝接下大臣们敬来的年酒亦是有条不紊,态度谦和。
  身旁仆从忽然对太子耳语:“殿下,陛下好像累了。”
  太子回眸一看,果然见宣武皇帝靠着龙椅眼皮沉沉,想来是时辰不早,再加上喝了不少酒,上了年岁的宣武皇帝自然是有些撑不住。
  太子上前推了推宣武皇帝手臂:“父皇、父皇……”
  “嗯?”
  宣武皇帝掀了掀沉重的眼皮,“朕这是差点睡着……太累了,太子你替朕主持吧,朕回去休息。”
  太子便示意左右太监上前,搀扶宣武皇帝起身。
  贤妃就在不远处,此时也站起身来,上前服侍:“臣妾送陛下回去。”
  她带着太监和宫女们,簇拥着宣武皇帝慢慢离开了大殿,群臣也行礼相送。
  贤妃扶着着宣武皇帝一起上了龙辇,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闭目养神。
  一路将宣武皇帝送回寝宫去之后,贤妃又亲力亲为地照看了宣武皇帝良久,带着太监帮宣武皇帝换好寝衣。
  又喂了醒酒汤,擦洗了脸颊和双手,才帮宣武皇帝掖好被角要离开。
  但贤妃刚走了两步,身后忽然传来宣武皇帝有些沙哑的声音,“贤妃……”
  “陛下!”
  贤妃转过身到龙床边,扶着宣武皇帝起身,“您有什么吩咐?”
  “酒好像忽然醒了……”宣武皇帝手扶额头揉了揉。
  贤妃看他喉咙滚动,微微发紫的嘴唇也有些干,抬手示意太监送了温水过来,递到宣武皇帝手中。
  宣武皇帝淡笑道:“贤妃还是这样善解人意。”
  想当初,便是这份体贴和善解人意,让他在行军途中倍感安慰。
  无论战事如何紧张,外面的局势如何焦灼,只要回到自己帐中便会有人将自己照顾的十足妥当。
  她不会说不该说的话,也不会问不该问的问题。
  总是用最温柔安静的姿态纾解他所有的烦躁和忧虑。
  后来建立王朝,她也一直留在他的身边。
  后宫有人欢喜有人愁,贤妃却一直是得宠的那一个。
  贤妃温柔地笑道:“能服侍陛下,是臣妾三生修来的福气呢。”
  宣武皇帝心中安慰更甚,轻轻抓住了贤妃的手,“宫中之事这两年来辛苦你了……十四最近来信了么?游学数年倒也不见回家,臭小子,不知道父母会想念……”
  贤妃温声说:“上一封信是十月份来的,只说遇到了志趣相投的朋友,但是……归期不定。”
  说到这里贤妃轻叹了口气。
  她做母亲的自然也想念儿子,但谁让孩子有自己的想法?
  宣武皇帝十四皇子是壮年所得,年龄最小,只比云祁才大一两岁。
  皇上儿子众多,而且都能力极好。
  十四皇子小小年纪便觉在父母身边自己亦没什么事情可发挥,早有游历天下之心。
  只是宣武皇帝和贤妃一直觉得他年龄还小,不舍得放人。
  到十五岁那年,贤妃终于是拗不过十四皇子的坚持,为他准备行囊,放他出去游学天下。
  这一走便是多年,只有四年前中秋回来过一次,其余时候全是书信联络。
  要说父母不想念孩子怎么可能。
  不过宣武皇帝日理万机,子孙众多,这份想念分到十四皇子的身上,那自然也是没有多少。
  此时宣武皇帝听闻十四皇子归期不定,微微点头说:“好男儿志在四方,人都说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,但朕以为,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。”
  “多出去走走是好的……哎……”
  宣武皇帝的神色逐渐变得伤怀起来。
  游走天下。
  多好的一件事情。
  当初他曾答应妻子等天下大定或可功成身退,到时候便和她一起游历天下,只可惜皇后身体病弱,而他又忙于朝务无法分身。
  终究是空许约。
  贤妃跟随宣武皇帝多年,了解他的心事,柔声劝说道:“柔姐姐一直希望陛下能宽心开怀,能长命百岁,她不会怪陛下的。”
  宣武皇帝又叹了口气。
  正是因为皇后不强求,所以他才更因为失约懊悔。
  他知道皇后并不愿意颠背琉璃,承受战火,可惜事与愿违。
  殿内沉静无比,贤妃也不知如何安抚。
  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便罢,提起来了总是有很多遗憾伤怀之事。
  人这辈子啊,越是到了年迈之时回头看看,越是发现很多事与愿违。
  良久良久后,宣武皇帝长吸了口气,“今日瞧纤凝气色好了很多,她这些年都没有这样气色好过了。”
  “是啊。”
  贤妃叹道:“或许是因为,故人回来了吧。”
  宣武皇帝又沉默下去,片刻后说:“不如朕给谢长清和纤凝赐婚,叫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。”
  “这……”
  贤妃面露迟疑,“都这么多年过去了,也不知纤凝和谢二两人是什么意思,而且臣妾听闻谢二好像从外面带了个女子回来,大腹便便,怀的是他的孩子。”
  宣武皇帝眉心一拧。
  贤妃又说:“且让臣妾问问纤凝的意思吧……还有熠儿,这事情也不是一道圣旨就能办了的。”
  *
  除夕宫宴终于结束。
  王侯贵族和文武大臣们携带家眷离京回府,准备守岁。
  谢长清和谢长安到于氏身边来,打算随于氏一起回府。
  于氏边走边说:“昭昭儿会直接回府吧?”
  “应该会。”
  谢长安温和地说:“殿下会送小妹回去的,母亲就放心吧。”
  “那就好。”
  她低头看了看跟在直接身边的谢焕。
  这个小家伙今晚倒是懂事了不少,乖乖巧巧地坐在自己身边。
  虽然祖孙俩没有说很多话,但可比当初一见面就僵住的场面好了太多。
  “母亲。”
  谢长安低低的声音响起来,于氏抬眸看过去:“怎么了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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