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昭就笑起来,“什么眼神?” 两人本是亲近了一会儿,气息难免不稳,声音也听着一湾水似的柔婉娇媚,实在招人。 谢昭昭也不知自己现在眼神如何。 不过看他这样不好招架,想必那眼神定然有些过火。 眼珠儿一转,谢昭昭轻悠悠地说:“不要我看你,那我去看旁人——” 云祁恼火地瞪她,“你敢!” 然而话音未落,谢昭昭便直接抬起了身子,又吻了回去,没有被他抓住的那只手还用力勾了他脖颈一下。 云澈被拉的朝下扑跌,又不舍得压着谢昭昭,只能连忙松开按住谢昭昭的那只手保证平衡感。 谢昭昭边吻边笑,眉眼之间都是得意,不安分的手又滑去了云祁腰间,“阿祁,你的身体肯定很漂亮,我……唔!” 云祁恼火又匆忙地用吻把谢昭昭的话全部给堵了回去。 原是情不自禁想抱抱她,亲亲她。 要知道他可是怕自己行为过火会失控,所以只敢点到为止。 哪像谢昭昭这样放肆。 不但上下其手还言语调戏…… 云祁懊恼的不得了,想去抓住她的手不让她乱动,却偏偏心底似有一抹期盼,对她这样过火的抚触是喜悦的。 纠结难为之下,浅淡的酒气也上了头。 他本不愿做的太过火,如今却也似有些失控。 她觉得他漂亮想触碰,而他亦然。 只是以前克制。 此时却是被谢昭昭闹的克制不住。 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深沉难捱,云祁的手掌在谢昭昭纤细的腰肢上,指尖一动,绣花腰带散落一旁,粗粝带茧的指掌便顺着轻软的绸缎中衣往上。 谢昭昭浅叹一声,脑子迷蒙之间,是顺着自己最期盼欢喜的方式拥抱云祁。 窗外雪压松枝,星斗漫天。 窗内情焰炙热缠绵缱绻。 忽而当的一声,打破了那份缱绻情焰。 云祁的脑海之中有一瞬清明,立即便停住所有的动作,甚至不敢低头去看怀中女子峰峦景致,拉起半散开的衣服将她紧紧裹住压在怀中。 谢昭昭有些茫然,“阿祁?” “嗯。” 云祁轻应,一手按在谢昭昭肩头,一手却按在谢昭昭后腰那里,死死按住,声音低哑:“你不要动。” 谢昭昭逐渐感受到某种攻击性十足的物件停在自己腰窝。 她呆滞了片刻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。 脸上陀红一片,谢昭昭咬唇片刻,低声说道:“那、就这样抱一下……就没事了吗?” 云祁闭着眼忍耐地说:“不要说话。”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声音现在娇媚的和水一样,随时能叫人发疯。 谢昭昭“哦”了一声果然不敢再说。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。 谢昭昭被云祁抱的越来越紧,她想回抱云祁一下,也被他用力将双手压在怀中。 腰间威胁长久不去, 谢昭昭抿唇片刻,小小声地说:“不然我帮你吧。” 云祁神经紧绷,下意识地问了句:“什么?” 等问完了忽然反应过来。 他缓缓低头看着谢昭昭的脸,眸光之中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和审视,沉声说道:“你怎么帮?” “我可以……”谢昭昭声音小的更是听不到,咳嗽了一下才飞快地说了个“手”字,然后说完脸就像是着了似的,结巴道:“以前习医学过肾经。” “有讲这个……咳嗯……对的,说你这样不太好,还是要解决一下的。” “……” 云祁瞪着谢昭昭头顶良久良久,声音极为阴沉地说:“和谁学的?和陆景荣?” 谢昭昭立即说:“书上看的。” “陆景荣的书吧!” 谢昭昭暗叫不好,这人是在这种事情上是个轴的,难道不该先享受福利再秋后算账? 他倒是压着她根本让她动弹不得,眼神刀子一样盯着她审问。 习医知道这些本就没什么大不了的,她说想帮忙也是一时冲动,现在云祁这样不给面子审问,谢昭昭也就立即跟个乌龟一样缩壳里去了。 嘴巴也闭的紧紧的,云祁怎么审她都是不说。 云祁气的不轻。 早知道习医还要学这个,他打死都不会允她去学,还是和陆景荣学。 无名醋吃了一大壶,云祁更加气愤,心中和身体的火气也持续了好久才总算逐渐消散。 半晌,云祁揽着谢昭昭坐起身来,一言不发整理了自己的衣服,又拿了掉落的绣花腰带和珠花帮谢昭昭整理。 等整理结束,云祁沉着脸坐好,将桌上已经冷了的白粥喝光。 放下玉瓷小碗时,云祁牵住谢昭昭的手:“回去休息吧。” 谢昭昭“哦”了一声,乖乖站起身随他往外走,瞧他背脊紧绷半个字也不多说,暗忖这人不至于生气了吧? 吃醋,生气? 谢昭昭想解释一下,但怕越描越黑,让他以为自己和陆景荣也聊这些,倒是一时半会不好开口。 就这样,云祁牵着谢昭昭到了隔壁的瑞雪院内,送她回了房间。 涮锅的那些食材已经由下人收拾整理干净,床上的被褥也暖好了。 云祁面无表情地把谢昭昭塞入被褥之间,转身要走。 谢昭昭连忙拉住他的手,“你真生气啊?为了这点事情生气你是不是有点幼稚?” 云祁回头瞧她,居高临下。 因为屋中的灯火已灭,十分暗沉,他的脸颊也隐于阴暗之中,让人看不清楚面部的表情,只能感觉到他的眼中眸光深邃暗沉。 情绪不是很平静。 谢昭昭两只手都抓住他的大掌,从床榻上坐起身,“你如果吃这种醋那真的不明智,又不是小孩子,我和陆先生什么都没有。” 她怕不解释他多想,莫名其妙两人再冷起来。 都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了,这样的冷战属实没有必要。 谢昭昭柔声唤他:“阿祁,你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。” “你知道那你还说什么?”云祁俯身,停在谢昭昭面前,“我当然不是不讲道理的人,我只是不舒服,你清楚的。” 谢昭昭失语。 云祁一字字说道:“我怕我再和你多待一会儿今晚都睡不成了,懂么。” 谢昭昭咬唇说:“知、知道了。” 云祁忽然又是一笑,凑近谢昭昭耳边说:“不过你放心,你的建议我采纳了,等回了京,成了亲,一定给你机会让你好好表现。” 谢昭昭的脸唰一下就涨红了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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