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门娇娇一睁眼,偏执王爷来抢亲_第475章 陈家文硕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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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二日,大军开拔,前往巡边。
  不知是因为陈文琢的死,还是玄甲军随行,巡边队伍的整体气氛比之刚从冀州城出发的时候要冷肃凝重了不少。
  中山王陪在云祁身边,也一路多是沉默,不像一开始时还偶尔笑谈两句。
  谢昭昭骑着马陪在云祁身边,利落飒爽的打扮,即便不说话安静着,依然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。
  红霞总觉得小姐行走军中的时候那股女将之气浑然天成。
  但其实——
  谢昭昭虽自幼在军中长大,却是没什么正经调兵遣将机会的。
  宣武皇帝带着一众人打天下的时候,手下可用之人居多,大小将领几乎排了无数。
  宣武皇帝的子嗣更多是骁勇善战之人,真正带兵冲在前头的人多得是,是用不到谢昭昭这样的女娃娃上阵杀敌的。
  因此谢昭昭充其量只是参与过一些比较边缘的战争。
  至关重要的战事,她莫说是主导了,参与都没什么机会。
  但这一次调度玄甲军接应云祁,她却似是信手拈来,兵士调度、下将令、带兵突围一气呵成,简直就像是以前做过千百遍这种事情。
  红霞盯着谢昭昭的背影,只觉得自家小姐不愧是将门之后,果然厉害。
  策马往谢昭昭身边跟了跟,红霞眼神不经意间扫过周围黑压压的玄甲军,略略叹了口气。
  这一次前往巡边只她一个人跟着谢昭昭。
  红袖先前就被谢昭昭留在苦渡寺照看陈书兰了。
  如今冀州稳住,陈书兰应该也被五公子接回了城中去,那红袖想必也会随之回城吧。
  倒是叫她偷了个懒,不像自己还得随行。
  不过冀北这地方很难来一次,看看这里的戈壁黄沙也很不错。
  ……
  巡边之事进行的十分稳妥。
  冀北边防上有七城,每一城都是边防要塞,沉兵待战,防止突厥人突袭。
  巡到第四城的时候,谢昭昭和云祁见到了陈志冀的庶长子陈文硕。
  陈文硕是个英姿勃发的青年人,剑眉大眼,身姿俊挺。
  他拱手朝着云祁禀报军务的时候稳重内敛,语速也很匀称,给人感觉十分值得信任。
  但要紧事禀报完了,走到中山王面前拜见的时候,又露出腼腆的笑容来,倒是有几分他这个年龄的青年人的模样。
  大孩子似的。
  谢昭昭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。
  陈文硕告退后,中山王和陈志冀还与云祁有事情说,谢昭昭便也退了出来。
  出帐时,陈文硕正停在不远处,看到谢昭昭便朝她露出个客气的笑容来。
  谢昭昭沉吟片刻,迈步上前:“你在等我?”
  “是。”
  陈文硕点头说道:“到坷垃山口堵截突厥人的密信是你给我传的?”
  谢昭昭问:“是我传的,有什么不对吗?”
  “……”
  陈文硕默了默,摇头:“没有。”
  那一日,陈文硕收到朝廷信使急信,要他前往堵截突厥人。
  信使来的时候,还带了定西王殿下贴身令牌。
  陈文硕常年都在冀北,不曾入京见过皇长孙殿下,但也知晓皇长孙如今就在冀州,马上要前往巡视军务,因而不敢托大。
  虽说信来的突然,但料想不会无的放矢,便连夜点兵整装。
  刚要出发的时候,陈志冀乘夜赶到了。
  原来陈志冀是前来也是要前往坷垃山堵截突厥人的。
  陈家和这些突厥人对抗多年,太过清楚若有内部奸细和突厥人联合之后,会从何处悄无声息进犯。
  父子二人便前去伏击,打了那一拨和陈文琢勾结的突厥人一个措手不及。
  后来父子二人说起那密信。
  陈志冀得知信使是一个叫玄靖的人,竟然眯起眼眸沉默了好半晌。
  陈文硕好奇追问,才知道玄靖虽是玄甲军中要紧人物,但早就跟着谢昭昭了。
  所以那信是谢昭昭传的。biqubao.com
  陈文硕自然知道谢昭昭的身份来路,便顺理成章地以为传信之事都是皇长孙极早吩咐,但方才禀报之时,从云祁话中才知,传信之事是谢昭昭建议的。
  陈文硕和谢昭昭同岁,也见过不少女子,但如谢昭昭这般聪慧的,却还是第一次见,竟是有些不可置信。
  可是看着眼前女子冷静淡然,眼眸慧光盈盈的模样,他忽然又觉得,这件事情与谢昭昭而言,好像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。
  毕竟,启州和儋州之事他略有耳闻。
  谢昭昭这个女子,在这两桩事情中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。
  此时他再看谢昭昭,便不单单只以“女子”或是“皇孙未婚妻”这样的称呼去看待。
  “小兰和谢五公子成婚的时候,我边防事忙回不去,都没赶得上参加喜宴……她可还好?”陈文硕温声开口:“她在京城受了不小的罪,听说还是你和你五哥救她照看她。”
  谢昭昭挑眉:“你和我五嫂交情不错吗?”
  “还行吧……小时候经常见,后来我常驻边防就很少见面了,偶尔通信……我们都是母亲早逝的,那时候相互送过一些生辰礼物。”
  “当初去京城接她,本来是我想去,只是爷爷不让,我毕竟不是她的亲兄长,陈文琢才——”
  陈文硕的话忽然止住。
  陈文琢这个人,如今对陈家而言已经成了不能提及的禁忌。
  谢昭昭笑着说:“原来你们有些交情……五嫂在京城的时候虽是住在谢家,但是那时候病着,倒是不曾提过你。”
  “我知道她那时候病的严重。”
  陈文硕轻叹了口气,“当初京城那件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,还好有你们,虽然现在道谢有些迟,但我还是想说谢谢你们。”
  “小兰看似受爷爷宠爱,可是自小到大真正快乐的日子很少,希望她到谢家之后能过的开心点。”
  这是陈文硕的真心话,其实也存了一点点的疑虑。
  谢长渊实在是声名狼藉,不是那么一个叫人放心的郎君。
  陈文硕对陈书兰还是关怀的,可惜他对那桩婚事也无能为力。
  谢昭昭想了想说:“应该会吧。”
  这时候,云祁和中山王与陈志冀从账中出来,瞧见不远处说话的谢昭昭和陈文硕,眉心微微一拧。
  ……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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