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门娇娇一睁眼,偏执王爷来抢亲_第390章 再大也是妹妹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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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莎兰眼底愠怒之色一闪而过,没有很快回应。
  旁边的管事喝骂道:“还不赶紧谢过小姐恩典,别不识抬举!”
  见那莎兰还是抿唇不语,管事拿出腰间鞭子就要抽过去。
  谢昭昭淡淡把他拦住:“别动手,我只是随口询问,她答不答应都可以。”
  话落谢昭昭便转身离开了。
  到了远些的地方,谢昭昭淡道:“这个莎兰看起来不是寻常异族女子,而且还是二哥从儋州和尧城之间地段俘虏来的……倒是叫人不得不好奇。”
  琢磨了一下,谢昭昭又返回谢长清那处去。
  此时谢长青哥还在和军械官员商议战舰的事情。
  督造战舰需要朝廷允准,下拨银两和人手才能进行,谢长清已经决定先把船只草图上报朝廷请兵部批复银两之事。
  谢昭昭在院内耐心等候。
  待到那军械官员离开之后,她才进去。
  只一和谢长清照面,谢昭昭便开门见山,“二哥,那个莎兰的事情——”
  谢长清剑眉紧拧:“你又看到她了?怎么跑去那里,一点也不听话。”
  谢昭昭轻笑道:“瞧瞧二哥这语气,还把我当三岁小孩子呢,我已经是个大人了,准确来说,是个老姑娘了。”
  “……”谢长清抿唇,“你多大也是妹妹。”
  谢昭昭笑意更深,“二哥可还记得我多大岁数?我今年过去便快要二十三岁了,寻常女子十六七岁成婚,到我如今这个年龄,儿女成群不在话下。”
  “便只有二哥还当我是小孩子,觉得这个我不能看见,那个我不能知道的。”
  谢长清默了一阵,转身说:“好吧,莎兰怎么了?”
  “听说她是二哥在尧城和儋州之间的地界俘虏的?二哥可知道她的底细?”
  “怎么忽然问这个?”
  “无聊。”谢昭昭说道:“现下儋州也没消息,关于兵人的那些事情没有头绪,正好瞧见她,觉得不像是普通的异族女子,所以好奇。”
  谢长清沉默了片刻才说:“她是个裕族人,大半年前裕族骚扰儋州边界,被儋州司马派兵剿了。”
  “之后那些裕族人便冲成了官奴。”
  “采买之人去买了一部分女子前来充作营……”谢长清说到此处忽然顿住,片刻后又说:“她是那匹被买来的官奴。”
  “但是很不安分,教唆那些官奴反抗朝廷,打伤守卫还逃跑。”
  “我正好那几日在那附近带士兵日训,被我撞到就把她抓了回来。”
  谢昭昭低声说:“原来是这样做了二哥俘虏的,那她也没什么特别的身份,就只是个普通的裕族人?”
  “大约……和寻常裕族人不太一样。”谢长清回忆了片刻说:“我听到她和那些官奴用裕族话交谈过,看起来那些人对她很是尊敬。”
  “但问不出什么来。”
  所以他把她放在营中时刻让人盯着,至于服侍他这件事情……
  血气方刚的年纪,一直和军营的大老爷们待在一起,难免有时候有些火气烧的周身不适。
  有一次两日天阴下雨,天气反倒闷热更觉得烦躁。
  他去海边巡视回来,正好见那女子坐在广场上缝补,湿漉漉的头发,湿漉漉的眼,忽而就有了那份意思。
  之后便隔三差五叫她来。
  只是这些他当然不会和妹妹说。
  谢长清问道:“你觉得她可能和兵人以及齐家的事情有关系?会不会有点草木皆兵了?”
  “我只是随意问问,是不是有关系还要等二哥派出去的人回来,再看具体情况。”
  接下去兄妹二人又说了些营中情况。
  谢昭昭对谢长志的事情问的比较细。
  谢长清也察觉到了,顿了顿说:“长志和府上那两位联络较少,而且……他自幼随父亲和我们兄弟的时间多些,或许未必……”
  话到此处,谢长清抿唇不语。
  但未尽之意,谢昭昭却是听懂了。
  谢昭昭笑道:“嗯,我知道的。”
  就这般又过了两日,谢长清派去儋州的人回来了,说那里一切如常,没什么不对劲的。
  这则消息在谢昭昭意料之内。
  兵人的事情十分隐蔽,如果真的那么好追查,那在启州的时候就不会查的那么费力了。
  不过玄靖倒是回报了一些有用的消息回来。
  营房里,玄靖神色凝重道:“据说战舰到了黑龙潭后,船上的士兵全都乱了,但一直在甲板上主持大局的谢长志有一段时间没在。”
  “多长时间?”
  “大约两个时辰,后来谢长志回来的莫名,也不曾说那两个时辰去了何处。”
  谢昭昭蹙眉:“黑龙潭四周都是水?”
  “有两座很小的岛屿,据说上面全是毒物,蛇虫遍布,很少有人上去。”
  谢昭昭勾唇,“越是这种不可能有人上去的地方,怕是越蹊跷,两个时辰能做很多事情,能说很多话。”
  “那……依小姐的意思,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玄靖面露复杂。
  他们总不会是要去黑龙潭,上那两个小岛查探线索吧?
  黑龙潭有去无回不是夸张,去那里查线索实在是太冒险了。
  谢昭昭思忖了片刻,说道:“你亲自盯着谢长志,我们伺机而动。”
  “是!”
  红霞这时从外面进来,“小姐,那个女的来了。”
  “哪个女的?”
  “就那个莎兰,那个——”红霞朝着广场方向指了指,艰涩道:“那个营妓。”
  “哦。”谢昭昭说道:“你把她叫进来吧。”
  红霞退下片刻,便带着莎兰进来了。
  莎兰一身不合身的粗布衣裳,头发上还包裹着粗布头巾,只露出半张脸来,站在谢昭昭面前也不行礼,只是盯着她:“你说要我到你这里来听你使唤,你都会使唤我干什么?”
  “端茶递水什么的,都是抬抬手就能做的。”谢昭昭神色微妙地笑笑:“不过看你的样子,以前也不曾给人端茶递水过。”
  莎兰说:“我可以学。”
  “行。”谢昭昭点头,让红霞把她带走。
  红袖欲言又止地说道:“小姐,端茶递水这种事情我和红霞就可以做,她、她可是个营妓,而且身份不明还是异族人,万一心怀叵测——”
  “我觉得她有些可疑,所以放在身边随时监看,至于你说的营妓……”谢昭昭坐正了身子,缓缓说道:“没有人生来是营妓,也没有人真的愿意做营妓。”
  “如果不是合族被灭走投无路,她们也不至于到这个份上来,不要把这个身份挂在嘴上随时提说。”
  红袖面露愧色,连忙说道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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