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门娇娇一睁眼,偏执王爷来抢亲_第372章 噩梦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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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书兰觉得,他这次不理人的状态和以前不太一样。
  他以前会明说不想理她,拒绝的态度表现的明明白白,可这次不是。
  他在他自己周围竖起了一堵围墙,不让任何人……或者说是不让她靠近,他却还保持了礼貌,和极少数的风度,让她也没有办法撒泼耍横。
  如晌午那般推他闹他。
  陈书兰蹙起柳眉,盯着那桌上的蚕豆和蚕豆皮,一直到回到驿馆她都想不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  下船进驿馆的时候,她终于忍不住去拽住他的衣袖,张口以唇形问:怎么了?
  谢长渊淡笑着说:“没什么,早点休息吧。”
  之后他便让驿馆侍卫送她和青苔回院子去,自己转身离开了。
  陈书兰眸中一片茫然,其间夹杂着点点哀伤。
  “小姐、小姐……”青苔扶着她的手臂,担心地低声喊她,“咱们回去吧。”
  陈书兰点了点头,失魂落魄地和青苔回到了自己的院落。
  刘嬷嬷准备了晚膳送来,她随意吃了两口便摇头不要了,惹的刘嬷嬷担心不已,拉着青苔出去询问,“怎么回事啊,出去的时候不是蛮高兴的吗?”
  “这才一个下午,怎么就成了这样?”
  青苔摇头:“我也不知道,我们在浅滩那儿时还好好的,小姐和谢五公子在说话,后来不知怎么谢五公子自己离开了,而后小姐跟过去,就这样了。”
  刘嬷嬷眉头打了结。
  难不成是陈书兰做了什么惹谢五公子生气?
  可是现在陈书兰这样,能做什么惹人生气的事情?
  而且谢长渊昨日才跳进水里,买了那么多糖人逗哄小姐开心,眨眼功夫而已,变这么多?
  陈书兰坐在窗边,看着外面的天色逐渐黑沉,就和这一个多月一样。
  谢长渊没来找她,她也没去找他。
  她想不通是为什么,是出了什么事情。
  刘嬷嬷和青苔也搞不懂,只能劝她早点休息,对于谢长渊如何,一老一小三缄其口绝不提。
  陈书兰知道她们是关心自己,勉强笑了一下,乖乖回床上去睡了。
  然而这一晚上却注定难以成眠。
  陈书兰翻来覆去了大半夜,好不容易泛起一点困意,却梦到自己走入了河中,踩在淤泥之中。
  周围一片花灯闪烁,少男少女笑意怏然。
  而她感觉不到丁点喜悦,只有冰冷和绝望侵袭全身。
  她一步步往河水深处走去,却有个男子轻声带笑说:“寻死呢?打扰了,你继续。”
  她看不清楚他的脸,却记得他的声音。
  那轻描淡写之间,笑意凉薄揶揄的调子,分明是谢长渊。
  她想抬脚过去看看,却发现脚陷在了淤泥之中无法抬起来,想喊他却发不出声音。
  身体越来越往下陷,河水漫过肩膀,淹过她的口鼻,眼睛。
  水顺着口鼻进到嘴巴里,喉管里,呛的呼吸困难,死亡的窒息之感逐渐逼近。
  她大力挣扎着。
  就在绝望之际,有只手拉住了她。
  她被那人拉出水面,与那人清淡随风,看似多情实则凉薄的眼相对。
  “小姐、小姐?你是不是做噩梦了?”
  耳边传来青苔的声音,陈书兰猛然睁开眼睛,眸中恐惧还未散去。
  她看着帐顶半晌,在青苔一声声起伏不定的“小姐”之中逐渐清醒。
  外面还黑着。
  床边一灯如豆,烛火跳跃不停。
  陈书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,轻轻拍了拍青苔的手背安慰她。
  青苔担忧依旧:“小姐您很少做噩梦的,吓坏奴婢了,今晚奴婢就在床边陪着,守着您休息,您睡吧。”
  陈书兰点点头,却将身子往床内让了让,拍了拍空位。
  青苔连忙摇头:“这不和规矩的,奴婢低贱之人,怎么——”
  陈书兰直接拉她上来。
  青苔拗不过她,只好十分拘束地脱了鞋子睡到外面,“小姐快睡吧,时辰还早。”
  陈书兰又点了点头,这一回依然无法入眠,虽闭上眼睛却一直在想那压抑的梦,以及梦里的人。m.biqubao.com
  她心里冒出个念头,很想能睡着之后把梦续上,看看那人拉她出来之后又如何。
  只是努力了好久都睡不着。
  睡着之后却又梦到白日里在浅滩踩水时的情景。
  梦里她没有那么矜持地不敢脱鞋袜,而是拎着裙摆,和那些玩水的孩子们一起玩闹,白嫩的脚丫子踩在溪水之间,还有小鱼从她小腿边游过。
  挠的人痒的想笑。
  谢长渊就在岸上,懒洋洋地靠着树干抱胸站着看。
  她不小心踩到了水中的石子划伤了脚掌,谢长渊担心地跑过来,嘴上数落她毛毛躁躁的,手底下却迅速地处理伤口。
  之后帮她穿好了鞋袜,抱着她回了楼船上……
  陈书兰缓缓睁开眼睛,这一回外面天色已经大亮。
  青苔已经起身了。
  陈书兰拥着被子坐起身来,眸光哀伤地看着外面的天光。
  梦里的一切,和昨日的一切恰恰相反。
  她呆愣愣地坐了一阵子,直到开门的“吱呀”声响起时,她才抬头看过去。
  是刘嬷嬷和青苔带了洗漱的水和早膳过来。
  陈书兰垂眸片刻,安安静静地起身,穿衣,洗漱,又恢复成了这一个多月一来的状况,或者说,比这一个多月一来都安静。
  ……
  谢长渊整晚没睡好,心烦意乱的很。
  早起时脸色也不好看,贴身照看的长随很懂事地半个字都不多说。
  谢长渊面无表情,例行询问云祁那边可否传信,得到否定回答之后,他深吸了口气,拧眉出了门。
  长随低声问:“公子,咱们是去何处?”
  “随便转转。”
  谢长渊丢下一句话,翻身便上了马,果真是百无聊赖随意乱转。
  此时天色尚早,街上没几个人,谢长渊骑着马游荡了一阵子,太阳出来,照在脸上光线刺眼,他没来由心情更加烦躁。
  正巧不远处有个茶寮空荡荡的,谢长渊便随意下马前去,选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,丢下一块碎银子叫茶寮老汉随便送点喝的吃的。
  “咦?”
  一辆马车缓缓驶来,停在茶寮边上,车内探出一只白嫩柔夷掀起车帘,露出女子半张精致面容:“五公子,这么早……这么巧?”
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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