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门娇娇一睁眼,偏执王爷来抢亲_第363章 傻姑娘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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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她性子执拗,以前是不愿去看大夫治病,自己挺过去,到了那个份上竟然也是一条道走到黑。
  要不是遇到谢长珩碰巧路过,她约莫会病死在那阴湿的山道边吧?
  她清醒之后得知自己被会医术的人救了,曾一度厌弃抵触,将药打翻,对谢长珩亦没有好脸色,冷嘲热讽他一个瘸子多管闲事。
  然而谢长珩面无表情,只是重新给她拿了一碗药,后轻描淡写地说:“我一个瘸子都活的好好的,你好手好脚却非要找死,有些愚蠢。”
  这话似是骂醒了她。
  抛弃妻女是旁人的错,她可以憎恨那个人,但不该把痛苦转嫁到自己身上来,不该自己承担那些本来别人应该承担的。
  天下医者也并非都如她那不负责任的父亲一样。
  她娘也一定不会愿意看到她这般找死。
  而且,她先前伤病都不喝药不看大夫,是因为那些伤病本来就很轻,这一次却当真是鬼门关前走了一遭。
  十几岁的女孩子,想到那种浑浑噩噩,将死之际的感觉,亦是后怕的。
  她并没有那么想死,她想活着。
  于是,她喝了谢长珩给的药,身体很快好了起来。
  她无处可去,又瞧着他也是独身一人,她便漫无目的地跟在谢长珩身边。
  跟了一段时间之后她发现,他虽双腿残废,却心性坚强,一人游走于各州府之间,一路行医救人,靠着高深的医术,过硬的人品和才学受到百姓的尊重。
  他不像她想象中的残废之人,甚至活的比许许多多的正常人都更为耀眼,更有价值。
  她就在这不知不觉之中对他另眼相看,往后种种,也不过是越陷越深。
  幸运的是,她感受的到,他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越来越多。
  从一开始的淡漠、无所谓,到后来带着温度的微妙,以及难以言说的复杂。
  她便知道,他也喜欢她了。
  只可惜他这个人,表面上看起来身残志坚,其实内心亦有脆弱处。
  他会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,对这份感情游移不定,反复无常。
  还好……如今那些迟疑不定,反复无常都过去了。
  秋水吸了吸鼻子,呼吸之间那些清新的药草香气,曾经让她无比厌弃和憎恨,如今却感觉到幸福和安然。
  她轻声唤道:“珩哥哥……这次我就原谅你了,但我要说清楚,我决定了的事情就会一路走到底。我既与你在一起,就不会后悔。”
  “你今日说了这个话也不能收回,你改日若后悔我定不饶你!”
  “好。”谢长珩应了一声,忽而又说:“若我后悔,你打算怎么不饶我?”
  秋水猛然从他怀中起身瞪着他。
  谢长珩看着她那双眸冒火的模样,唇角微勾,笑意温柔。
  他的手指勾过秋水垂在身前粗粗的麻花辫,略有些恶劣地拽了拽辫子低笑道:“傻姑娘。”
  那语气无奈之中带着点滴宠溺,似水柔情氤氲与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之间。
  谢长珩轻声说:“不会。”
  ……
  谢昭昭心里惦记着齐敬然的下落,其实并不能安心在驿馆内好好休息,逗留了半日之后,还是到外面,漫无目的地随意游荡。
  一边也思忖着岐阳山庄这里的事情,企图在一团乱麻之中找出个有用的线头。
  不过这岐阳山庄之事终究是太纠结复杂。
  无论是那个“公子”,或是炼制铁甲兵人的邪方,听起来都缥缈地抓不到手中,也就找不出那个线头。
  游荡了一日,谢昭昭在外面和红袖随意吃了碗面。
  回到驿馆的时候天已经黑了。
  苗先生还呆呆愣愣地坐在院子里,谢昭昭走的时候他是什么姿势如今还是什么姿势。
  谢昭昭看了一眼,默默吩咐红袖准备饭菜送来,便进到里头院子去了。
  路过谢长珩院落的时候,谢昭昭进去瞧了一眼。
  谢长珩坐在轮椅上正和秋水在说话。
  秋水瞧见谢昭昭进来,有些拘谨地站起身:“七姑娘,你回来了……可用晚饭了吗?”
  “嗯。”
  谢昭昭点点头,“我在外面吃过了,你们呢?”
  “我们也用过了。”
  秋水回罢,转身往屋内走:“我帮你倒茶水。”
  谢昭昭瞧她脚步轻盈,言谈之间明显显出好心情来,又见谢长珩也神色舒缓,心中便知道这两人之间的疙瘩是解开了。
  谢昭昭朝着谢长珩眨眨眼,无声发问:“什么时候带她回家去?”
  谢长珩没来得及回应什么,秋水便从里面出来,给谢昭昭沏了杯茶,“这个是珩哥……珩公子制的解暑茶,口感不比那些名贵的茶叶差,你尝尝。”
  “好啊。”
  谢昭昭给面子地把茶杯接过去,“我还没喝过四哥制的茶呢,这次可要好好尝尝。”
  她抿了一口茶水,果然觉得清凉爽口,还有些甘甜,很是好喝。
  谢昭昭朝谢长珩投去赞许目光,“四哥太棒了,竟能制出这样好的东西!”
  秋水温声说:“他还做了别的茶,以作四季养生之用,这个只是其中一种。”
  谢昭昭点点头,语气微妙地说:“我这做妹妹的,倒不如秋水姑娘了解自家哥哥呢。”
  秋水愣了一下,脸色微微一红,不说话了。
  谢长珩无奈道:“小七,你这段时间忙的那么厉害,肯定很累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
  “好的!”
  谢昭昭非常懂事地冲谢长珩告辞,又朝秋水点了点头,便回了自己院落。
  秋水与谢长珩在一起时性子外露,有些泼辣,但面对谢昭昭,总是不熟悉的人,因而有些收敛局促,方才又似被谢昭昭打趣,神色就有点迟疑。
  “珩哥哥,七姑娘好像看出我们……”她咬了咬下唇说:“你是凉国公世子,父母位高权重,家中兄弟姐妹都是贵人,会不会、会不会不喜欢我这样的?”
  “不会。没有生来的贵人,我父亲也本是草民出身,只是赶上时运,才让谢家如今鸡犬升天而已。”
  谢长珩温声说道:“你放心,我既决定和你一起,这些事情自有我去处理。”
  秋水微微松了口气,水汪汪的眼睛看着谢长珩说:“我得了多大的幸运,才遇到珩哥哥这样的好儿郎啊。”
  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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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月,初春。
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
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
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
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
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
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
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
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
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
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
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
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
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
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
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
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
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
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
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
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
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
,,。,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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