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比较难说服的,是巨鲸帮的帮主。 这家伙似乎有点缺心眼,老觉得林枫这么做是为了坑他,直到林枫表示要是得罪了东瀛,东瀛未必会派人出来灭你们的门。 可要是得罪了大宇,以大宇现在的兵强马壮,肯定会全力派兵来清扫。 “哼,你说是就是吗?”巨鲸帮帮主心里发虚,面上却还是强撑着道,“不过既然你都亲自上门了,那就信你一回。” “很好,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。”林枫笑了笑,转身离去。 之所以能这么轻松地说服其他领袖,除了林枫带来了金成明手写的书信证明说法外,并没有其他的要求。 唯一的合作要求,是让他们拖延时间。 因为就在他和金成明谈完后,收到了来自镇海城的情报。 杨平在被自己坑了一手后,气急败坏地想要证明自己,不知怎么地查到自己似乎不在镇海城。 于是借用江南士族的名头,在镇海城大肆压制其他官员,夺权试图在林枫回来之前将其架空。 同时,他还收到了金成明的传讯。 简单说就是,江南士族要求他们改变攻打宁州的分配,要求一部分人必须要给镇海城的守军抓住。 两相联系,林枫一下便想明白杨平到底想做什么。 “这家伙想借这次机会立功,以此来打压我在宁州的声望,” 很显然,德川家和江南杨家有亲密的联系,同时杨家还把手神到了南洋群盗之中。 至此,三方的算计全都清晰地呈现在林枫脑海里。 德川家以德川家主德川文正,德川树为两派。 德川树插手此事,目的是想借此机会,挑起大宇与南洋群盗之争,同时除掉德川樱子。 南洋群盗势必会牵连到东瀛,德川树自信以自己的才智,可以在危机中寻觅到生机。 在林枫看来,德川树这种做法,无疑是为追求自身权势而不惜代价的疯子。 德川文正的目标就很简单了,将德川树调离东瀛本土,趁机清扫德川树这些年来拉拢的力量。 两方明显都有江南士族影子在里头,只不过有一点林枫始终没有想明白。 德川文正这么做的胜算太低了,低到如果没有出现什么意外,可能根本没法除掉德川树。 身为一家之主,按理来说不可能采用这种近乎于搏命的手段。 德川树搏命是因为他只有一条命,你那么大个家主,何必放下身段用这种几年呢? 不用幸运的是,无论德川家内部如何争斗都是狗咬狗,自己大可以坐收渔翁之利。 第二方,便是还在镇海城的杨平。 自己离开前,已经将镇倭卫几乎完全建立起来,留下黄木等人每日带着他们训练。 按照最近传来的消息来看,杨平在镇海城大肆动作,以大代价压制住了镇倭卫,同时招募了另一批军士紧密锣鼓地训练起来。 看那架势,似乎是打算和林枫打对台。 你得镇倭卫能镇压东瀛倭寇,那我杨平训练出来的人手也可以! “他上哪儿招募的军士?”林枫不解。 镇海城虽然人口众多,可能够上场作战的青壮数量就那么多,杨平总不可能是凭空变出来的人手。 秦忠沉声道:“回禀大人,据说杨平从江南召集了一批青壮来此,根据手下汇报,这些人都是江南士族这些年圈养的私兵。” “呵呵,真是好大的手笔啊。”林枫摸了摸下巴,脑海中已经有了成型的计划,“你传信回去,让魏支鹤他们全都按照杨平的要求去做,他要兵权就给他兵权,他要钱就给他钱。” 顿了顿,继续道:“然后让魏支鹤修书一封送到朝中,就说杨家有幼子杨平,机敏过人,智勇双全,主动请缨于镇海城抵挡倭寇,建议封其为镇倭大将军,这件事一定要快,在我们去袭击宁州之前一定要将封令发下来。” “遵命!” 秦忠挠了挠头,满脸不解地离开房间。 他追随林枫这么长时间,有些时候依旧无法理解,自己大人的某些决策。 杨平现在明摆着是要夺权,还要借此机会得到林枫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镇倭卫。biqubao.com 自家大人就这么拱手让出去了? 房间里,林枫端着茶盏,唇角扬起淡淡的笑意。 作为这场博弈中的第三方,他的计划远比另外两方要复杂得多。 这次,他不但要将南洋群盗收入囊中,还要让东瀛和江南杨家好好受一次教训。 不然还真以为自己是个软柿子,谁都能上来捏两把了。 …… 镇海城。 杨平擦了把汗,回到宅子里。 立马便有几名美娇娘迎了上来帮他按摩,纤细柔夷让杨平面上露出放松的神情。 这是杨家在镇海城的宅子,类似的宅邸几乎遍布大宇。 这便是江南士族的财力! 在椅子上躺下,杨平发出舒服的呻吟声:“还是回来舒服啊……这鬼地方,根本就不是人呆的。” 江南向来风调雨顺,气候宜人,几乎不会出现极热极寒天气。 相比较之下,宁州的环境就显得要恶劣不少。 靠近海边,空气里始终弥漫着海风的咸腥味,身上永远都是湿漉漉的感觉。 一旁的手下上前,讨好地笑道:“少爷,您之前给魏知府他们的要求,他们全都答应了。” 杨平闻言,假寐的双眸猛地睁开,面露惊喜之色:“他们竟然答应了?” “是呀,想来定是臣服于少爷的威严,哪怕是知府也不敢得罪咱们杨家呀。” “不,不对。”短暂的惊喜后,杨平冷静下来,皱眉道,“魏支鹤之前态度那么强硬,怎么会忽然就答应下来?这里头肯定有问题!” 杨平虽说对杨家的权势很自信,认为这大宇没有人敢得罪他们杨家。 可自己之前接连数次拜访魏支鹤,这老家伙始终咬死了不愿意放权,怎会忽然就松口? 就在他心中疑虑时,有下人急匆匆地从门外跑进来。 “少爷!少爷!大喜事啊!” 那名下人小跑着冲到杨平面前,气喘吁吁道:“少,少爷……朝廷,朝廷给您的升官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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