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金成明再如何不愿意去做,却也得罪不起川上宏野背后的德川家。 眼下,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黑鲨帮身上了。 毒蛇帮和巨鲸帮的高手加起来,都对付不了川上宏野带来的那些人。 “这杨平倒是有些独特之处……希望他能够给我带来一些惊喜吧。” 金成明扬起目光,遥遥看向林枫等人。 凑不齐七人,就连继续参加的资格都没有。 “黑鲨帮还能够拿出人来吗?” “刚才他们被巨鲸帮阴了一手,应该拿不出来多少人了吧?” “要是还有高手,那黑鲨帮的实力未免太可怕了。”biqubao.com “可要是拿不出高手,岂不是只能坐实凤尾帮拿下盟主之位?” 众人议论纷纷,大多都不看好黑鲨帮。 毕竟各自有多少高手,实力如何大家心里都算是门清。 要是黑鲨帮有隐藏手段,过去这些年不可能连一点风声都没有。 现在出现林枫这么个高手,已经远远出乎他们的预料了。 再多来两个,还用得着四帮比斗吗? 直接让黑鲨帮统领南洋算球! 眼瞅着林枫沉默不语,川上宏野面上笑容愈发得意。 “杨小兄弟,要是你们拿不出来人了,这场比斗可就要算我们赢了!” 巨鲸帮帮主亦是冷哼一声,没有多说什么。 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,先前他对黑鲨帮的帮众下黑手,明显是得到了凤尾帮的授意。 很显然,这位看似憨厚愚蠢的巨鲸帮帮主,在不知何时已经和凤尾帮达成了协议。 借巨鲸帮之手,成功消耗了黑鲨帮的有生力量。 看着沉默的林枫,川上宏野心中愈发得意。 他为了确保凤尾帮的盟主之位,在私底下联合了巨鲸帮的帮主。 这次盟主之位,他势在必得! 唯有如此,才能够将南洋的帮派全部掌握在自己手里,攻打宁州的时候方能安排人手去寻找德川家的大小姐。 他可是知道,德川家为了找到德川樱子,几乎已经把东瀛本土都快翻过来了。 后来得知了德川樱子可能陷落宁州,若不是考虑到大宇的实力,早就已经派人前去宁州了。 如果这次计划能成功,他定会受到德川家的嘉奖! “我有句话想说。” 就在这时,一道突然站出来的身影,让众人停止了讨论。 赫然是毒蛇帮现今的大当家,许海成! 只见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站起身,缓缓来到场地的正中央,冲着周围的人拱手作揖。 “诸位,虽说我毒蛇帮与黑鲨帮如今有血海深仇,但我个人却极其佩服林小兄弟的实力,所以我想让毒蛇帮剩下的人,加入黑鲨帮的队伍!” 说罢,他转身面向毒蛇帮的众人,弯下腰深深地鞠躬。 “诸位!仇会报!但身为南洋海盗,不该对勇敢的武士表达最崇高的敬意吗?如果今日黑鲨帮无法参加最后的比斗,相信大家也会感到遗憾的!” 毒蛇帮的海盗们面面相觑。 虽然有些突兀,但许海成此前的表现,已经彻底折服了这些帮众,没有人会怀疑他有私心。 “我们支持大当家的决定!” “没错!我也很佩服杨兄弟的实力!” “如果是大当家的决定,我们全力支持!” 突兀起来的反转,让川上宏野傻眼了。 他下意识想要开口阻拦,却被金成明拦住。 “川上桑,咱们这次带了不少外援过来,若是反驳许当家的意见,或许会有人以这一点质疑我们。” 闻言,川上宏野用力深呼吸了两下,咬牙道:“好吧,我相信以我们现在的实力,黑鲨帮绝对不可能是我们的对手!” “这是自然,盟主之位一定是我们的。”金成明淡笑道,眸子里却掠过一抹阴霾。 想拿我们金家给你当垫脚石? 做梦! 毒蛇帮剩下能够出阵的海盗,尽数加入了黑鲨帮的队伍。 “哼,就算加入了新的人又有什么用,这一场让来舟知香子上!”川上宏野冷声道。 凤尾帮中,一个年轻女人站了出来,走到平台正中央。 来人约莫二十五六的样子,一身素色长袍,风格一看就知道是东瀛人。 她伸出素色白净的双手合十作揖,随即抬头看向林枫:“不知道是哪位要与我对战?” 林枫眯起眼睛,上下打量着这女人。 他从对方身上感受到了明显的异样之感。 这女人有古怪! “大人,让我来吧。” 秦忠也有这样的感觉,附耳低声问道。 林枫摇了摇头,他不想用手下的性命去冒险。 “这女人你应该应付不来,还是我……嗯?” 话音未落,就看见慕青竹忽然窜到自己跟前,目光灼灼地盯着身前的女人。 林枫愣了愣:“你想和她打?” “嗯!” 慕青竹用力点了点头,舔了舔嘴唇:“她身上有种让我很感兴趣的气息。” “噢?”舟知香子摇头道,“我对女人并不感兴趣。” 林枫:“……” 这东瀛女人好像很懂得样子啊。 慕青竹鼻翼翕动,忽然眼睛一亮,像是闻到了什么味道:“海珠莲花是不是在你身上?” 舟知香子一愣,从怀中取出一个木盒。 打开里头摆放着一朵雪白的莲花,淡蓝色的冰雾婆娑蔓延,只是出现便让周围的温度降低了好些。 “你怎么会知道?你闻出来的?”舟知香子好奇道,“这木盒能封存海珠莲花的气息,你居然都能闻见?” 慕青竹吸了吸鼻子,嘿嘿笑道:“我自小闻这些东西,所以嗅觉很灵敏。” “看来你我皆是同道,那就看看我们谁能赢下这一场吧,若是我输了,这海珠莲花赠与你便是。” 舟知香子双手合十,幽蓝色的雾气自掌心涌出,如同有生命般朝着前方蔓延缠裹而去。 慕青竹右手在腰间一拍,点点银光涌出,恍若流星般涌入银色雾气中。 两人就这样站在原地,任由雾气与银色流星碰撞,比之其他人的比斗要诡异得多。 “慕姑娘能赢吗?”秦忠忧心忡忡道。 他始终觉得,慕青竹的蛊术最多也是下毒和救人,在比斗上终究要略逊一筹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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