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拔的规则除了林枫外,其他人早早地就已经知道了。 此时金成明一宣布,立刻摩拳擦掌地准备起来。 对于这些海盗而言,让他们动脑子去思考太麻烦了,拳脚下面见真章才是最让他们乐意去做的事情。 每个帮派出七个人,但实际上最少要凑出来十四个人。 因为按照规则来讲,每个帮派都要和其他三个帮派比试,最后统计谁赢的场次多。 如果赢家愿意继续待着接受挑战,也可以继续留在台上接受挑战。 只要保证最后最后胜利的场次够多,就能成为最后的赢家! 并且每一轮战斗之中,双方随时可以选择投降。 因为投降过后,保存下来的人手还可以面对下一拨人马。 “所以,这次并不仅仅是比拼各家人手谁更强的时候,更重要的是要明确分析出利弊关系。”二神雅美分析道,“择弱而敌,遇强而选弱,才是这次比拼的关键。” 秦忠一脸纳闷:“为什么是你来分析?” 二神雅美冲着林枫灿然一笑:“当然是因为我不想让自己显得像是个吃白饭的。” “继续说。”林枫沉声道。 二神雅美点头道:“所以,咱们要想脱颖而出,最好保证面对最弱的帮派能够全胜,” “那你有什么建议吗?”林枫好奇道。 神奈川在百舶川有分部,二神雅美必然比自己更了解四大帮派里谁更适合作为对手。 二神雅美微微一笑,神秘兮兮道:“我的建议是……优先选凤尾帮作为对手。” 此言一出,众人都齐齐看向她,露出难以理解的神情。 众所周知,凤尾帮虽然名义上只是商人,可蕴藏的底蕴绝对远超其余三个帮派。 这个世道,有银子才有实力。 有银子,什么样的高手都能够招揽来。 从头有培养,终究不如直接砸钱。 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林枫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,继续追问道。 周遭帮派都在低声讨论,时不时有视线扫过来,似乎是想要窥探他们的计划。 二神雅美也压低了声音:“金成明和川上宏野明显不合,以金成明的身份,绝对不会提出要攻打宁州这种想法,多半是川上宏野逼迫,所以金成明定然会从中作梗,以此败坏川上宏野的计划。” 林枫眸光一闪: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 二神雅美秀眉一挑:“杨头领怎么这么说?” 黑鲨帮所有人,现在都称呼林枫的假名。 林枫平静地分析道:“你刚才的话里,分明就是在说,哪怕是川上宏野也没有攻打宁州的胆子,在这个夸张到令人惊愕的计划背后,藏着另一个更加隐秘的计划,但金成明甚至连表面的计划都不想去完成,因为那样只会给南洋上的帮派招来灭顶之灾。” 这并非是林枫的无端猜测,而在于四帮之会开始前的种种表现。 金成明的态度,显然就是在做戏。 如果真是川上宏野找的人,此前被众人那般注视,绝对不会表现出愤怒的情绪。 最大的可能,这是金成明自导自演的一场戏。 至于导演这场戏的原因,便是让川上宏野以为,金成明很希望夺得这次盟主。 可旁人不清楚,被清扫到了海上的金家还不清楚大宇的态度吗? 你们在海上兴风作浪可以,要是危及到了大宇的统治,只会引来血腥的清扫。 包括川上宏野在内,绝对不可能不清楚这一点。 一个明显不理智的计划,却被两人共同伪装,表现出了势在必得的模样。 只可能是一个原因。 背后还隐藏着更深层的诱因。 这个诱因,足以让他们不惜以南洋群盗的性命,都要掀起这场动乱。 “他们这样做,不太像是为了所谓的利益。”林枫淡淡道,“因为得来的利益,肯定不足以偿还攻占宁州的代价,尤其是他们知道我在宁州的情况下,更不可能这么做。” “大人对自己真有自信。”二神雅美娇笑道,“难道就不能是他们自高自大,不把大人放在眼里呢?” 林枫摇头:“那样的人没资格在海上活着,做海盗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学会敬畏,否则大海会教他们做人的。” 在宁州这些天,林枫很清楚地明白一点。 越是高明的渔夫,对大海越是敬畏。 在大海面前,人力是那样的卑微而渺小。 纵然你有千种手段,在狂风暴雨面前,也不过是区区一浮游。 连捕鱼的百姓都有这样的觉悟,这些海盗绝不可能狂妄到来挑战自己这位镇北侯。 除非他们已经狂妄到,自以为能比得上北方草原的女真一族。 二神雅美想了想,冲着林枫勾了勾手指。 林枫挥了挥手,示意周围人退开,给两人留下一个谈话的空间。 “其实……川上宏野,是德川家埋伏在百舶川的暗子,东瀛三大家族的人都在百舶川里埋了暗子。” 轻如蚊蝇的声音传入耳朵里,却让林枫猛地瞪大了眼睛。 他下意识看向二神雅美身旁,被打扮成瘦弱海盗模样德川樱子,正一脸茫然地左右张望。 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攻占宁州只是个幌子,德川家的人已经知道德川樱子在我手上,想要借此机会把人找回去?” 林枫也用了挟音成线的手段。 毕竟这个猜测如果真的说出来,恐怕现在的场面立刻就会混乱起来。 “德川家疯了吗?”林枫面色凝重,“这么兴师动众就为了找德川樱子?” 攻打宁州现在很确定了,只是一个幌子,真正目的是想要借海盗们的势头,在宁州找到德川樱子的踪迹。 为了找一个女人,不惜掀起这么大的动乱。 德川家脑子出问题了吧? 二神雅美得意一笑:“当然是因为德川家现在很需要德川樱子,你还不知道东瀛现在的局势是怎么样的吧?” “如果德川家找不回来德川樱子,很快就要从东瀛三大家族里面除名了。” 闻言,林枫微微眯起眼睛:“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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