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颇有些意外地打量着眼前这位凶神恶煞的四头目:“你这是想帮张龙报仇?” “哼,你这种黄口小儿,如何能是张大哥的对手?定是用了什么卑鄙的狡诈手段!” 四头目义正言辞,正气凛然。 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想的。 张龙是三头目,在秀英本次郎死后掌管大权。 自己作为四号头目,如今张龙被无名小卒用阴谋诡计给坑害了,势必要站出来拨乱反正! 我心我行澄如明镜,所作所为皆是正义! 至于打着为张龙报仇的幌子收拢人心这点小心思,直接被他自己给忽略了。 我都帮人报仇了,让手下们支持我当头目也没错啊! 至于听传闻林枫一脚把张龙踢废了这件事,他全然没当回事。 开玩笑,要是黑鲨帮有这种狠角色,还轮得到秀英本次郎来当头目? 正是这样的心态,让他完全没有把之前关于林枫的传言当真。 什么一脚干废张龙? 我还说自己能一刀劈死秀英本次郎呢! 光吹牛逼的话谁不会说啊? “呵呵,那你可以来试试。” 林枫也毫不示弱。 他既然要让德川草奉掌控黑鲨帮,自然要在初期就将所有的障碍全都扫清。 不然以德川草奉的性子,但凡有什么点麻烦,估摸着就处理不了。 更何况,林枫也没打算让德川草奉在现阶段锻炼出来什么能力。 能力越强,心思越多。 自己现在不需要什么心思太多的人。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内,德川草奉只需要当自己的一个工具人就行了。 两相对视,火光迸溅。 “小子,等死吧!” 四头目怒吼一声,浑身气势陡然暴涨,强烈的杀气扑面而来。 林峰只做了一件事。 他足尖轻点,当着所有人的面纵身跃起,伸手抓住了头顶的铁链。 然后,手掌用力一握。 咔嚓! 足有手臂粗的铁链,脆弱得就像是一根面条,瞬间断成两截被林枫握在掌心。 看到这一幕,四头目紧急刹车,硬生生地在距离林枫还有一丈的位置停了下来。 紧接着,只见他面色严肃地上前,仔细盯着林枫手里的铁链瞅了半晌,面色阴晴变幻不定一阵。 那铁链是凤尾帮用精铁打制,自己哪怕是全力一刀,最多也就能在上头劈出来两道缺口。 他竟然一巴掌就给捏碎了?! 这他妈还是人吗? 眼瞅着林枫朝自己看过来,四头目身子猛地一颤,当着所有人的面单膝跪下,双手捧着长刀高举过头顶。 “我忽然觉得小兄弟英武不凡,能被小兄弟推崇的德川草奉先想来也定是人中龙凤,该当成为黑鲨帮的头领。” 说罢,站起身拍着胸脯,义正言辞道:“我刘大壮在这里撂下话来,谁要是对我这小兄弟不服气,就是跟我刘大壮过不去!那我定要让那人知道知道我这手里钢刀的厉害!” 林枫似笑非笑道:“没想到刘大哥还有如此慧眼,我怎么没发现我身上有如此气质?” “哎,小兄弟说笑了,你身上这气质那就像是黑暗里的烛火,点亮了我这颗迷茫的心啊,要是没有你,现在我都不知道该向谁献上我这一颗拳拳之心!” 这家伙能不能打不知道,拍马屁是真的挺会的。 刘大壮全然一副唯林枫马首是瞻的模样,完全将自己刚才的话都抛到了脑后。 你问我张龙是谁? 我和这人不熟哈,不要来沾边! 林枫没有在刘大壮身上浪费时间,指挥着船舶入港后,便让人带他们往休息的地方去了。 同时,有关他们的消息,也在百舶川逐渐散播开来。 毕竟不是谁都有实力,能够两下将黑鲨帮的三头目四头目给收复的。 最最重要的是,林枫他们这次带进来的人,是四帮之会中人数最多的帮派! 四帮之会明面上只有四大帮派参加,实际上还有南洋的各路人马也会前来参加。 只是因为没有当年这会是由四帮牵头,故而才被称为四帮之会。 同时,四大帮派也是南洋上,公认的最强的势力。 如今异军突起的林枫,自然被所有人都注意到了。 林枫知晓后,没有丝毫忌惮,亦是叫人传出话来。 “谁要是对我杨正不服,大可以找上门来,我全都接着!” 这等嚣张狂放的话语,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不满。 虽说你黑鲨帮过去是四大帮之一,可如今秀英本次郎已死,帮众死伤接近三成,如今还敢这么嚣张? 于是乎,有不少如张龙刘大壮般,不相信有那样离谱身手之人的海盗,当夜便纷纷上门挑战。 “砰!” 木门炸开成漫天渣滓,一道魁梧的身影倒飞而出,重重地砸在木质地板上,动弹了两下脑袋一歪昏死过去。 弥散烟尘中,林枫扶着门框,目光冷漠地扫视四周:“还有谁想来试试的?” 闻讯赶来不服气的海盗倭寇们,亲眼见识了林枫展现出来的强悍力量后,全都吓得往后退了几步。 一脚把人蹬飞数丈! 这他妈还是人吗?! “没想到德川兄弟手下还有如此猛将。” “我等佩服,佩服!” “那个啥,我们只是过来看看热闹,绝对没有找麻烦的意思。” 面对林枫展现出来的强横实力,赶来的海盗们全都非常识趣,纷纷向德川草奉道贺后快步离去。 林枫等到周围人都走光了,这才转身回屋坐下。 守在屋子里的德川草奉连忙迎上来,脸上堆起讨好谄媚的笑容,捧着一杯茶水递过去:“林大人您辛苦了,这些草莽如何值得大人费心,叫小的去打发了他们就是了。” 林枫瞟了他一眼,接过茶水:“你打得过他们吗?” “额……”德川草奉犹豫一下,立马义正言辞道,“哪怕是小的身死,也定不负大人的威名!” “得了吧。”林枫懒得和他白话,“我帮你做这些,就是为了尽快让你把黑鲨帮掌握在手里。” “明白!” 林枫放下茶杯,沉声道:“三头目四头目都出现过了,那个二头目是什么情况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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