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鲨帮张龙在南洋的名声不小,另外三帮好些高手都在他手上吃过亏,甚至此人不是易与之辈。 一脚就将这家伙踢得昏死过去,这个突然冒头的家伙实力显然不容小觑。 林枫站在舢板上,坦然迎接着众人的目光。 自从得到沈冰的内力后,他的实力已经站在了高手的第一批次。 张龙在倭寇里实力还算是能看的,但和沈冰相比还是差了一大截。 为了立威,自己方才那一脚几乎没有收力,张龙没死已经算他底子够硬了。 “现在我的头领能代表黑鲨帮了吗?” 他仰头看向身前的大船,船上以张龙为首的海盗们与林枫对视,全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去。 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之强,比过去的秀英本次郎还要恐怖。 他们都是流窜在海上的亡命徒,推崇的是强者为尊,不过这人都强成这个地步,他的头领又该有多厉害? 一时间,全部的目光都看向了林枫来的那艘船。 期待,好奇,疑惑。 原本还在好端端看戏的德川草奉,只觉得如芒在背,大颗大颗的冷汗从额头落下。 打死他都想不到,林枫竟然会用这种万众瞩目的方式,帮自己成为黑鲨帮的头领。 这跟把自己架在火上烤有什么区别啊?! 可他又不敢违背林枫的意思,只能硬着头皮从船头跳下,来到林枫身旁。 德川草奉虽说并非黑鲨帮的知名人士,也有不少人认识,看见是他顿时周围响起阵阵嘘声。 “怎么是他啊?” “开什么玩笑,德川草奉要继承黑鲨帮?” “疯了,这个世界觉得是疯了。” “他从哪儿搜罗来这么厉害的高手?” 众人的议论声让德川草奉如坐针毡,但在林枫的眼神示意下,依旧梗着脖子,保持着仅有的那点姿态。 黑瘦老者离得近,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,心中讶异之余却也没有点破。 他在这里只负责挑选有资格参加四帮之会的人,至于黑鲨帮内部有什么矛盾,与他无关。 “德川草奉有什么资格做黑鲨帮的头领?” 就在这时,忽然有人站出来,在一片议论声中格外地扎眼。 “这是黑鲨帮的三头目,也是东瀛人。”德川草奉低声说道。 林枫点了点头没有废话,双腿发力猛地窜上黑鲨帮船头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船上众人。 眸子里,是毫不掩饰的漠然。 “你不服气?” 三头目愣了愣,感受到林枫目光中的轻蔑,登时勃然大怒。 “八嘎!竟敢小看我们,我要把你砍成八段丢进海里!” 说罢,大手一挥便招呼着身后的手下一起冲了上去,丝毫不顾周围的起哄声。 开玩笑,张龙那蠢货前脚才被打爆,自己得白痴到什么地步才会继续找人单挑? 肯定是群殴啊! 手下们互相看了看,虽然有些犹豫,但还是碍于头目的命令嗷嗷叫着冲了上去。 秦忠刚想前去支援,就看见林枫摆了摆手,紧接着就撞进乌泱泱的海盗中。 接下来,就是惨绝人寰的三十息。 只见林枫如同出笼猛虎挥拳如风,任何海盗只要挨上一拳立马倒头就睡,相信这是他们从未有过的甜美睡眠。 三头目几乎都看傻眼了,心都在跟着颤。 这种武力,还他妈是人吗? 黑鲨帮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不得了的人物? 要是早先知晓有这号人,秀英本次郎是个勾八,根本轮不到他来当统领!biqubao.com 砰! 随着林枫一拳撂倒最后一个海盗,他与三头目之间已再无任何阻挡。 周围海盗们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,全都彻底昏死过去。 眼瞅着林枫朝自己看过来,三头目心肝剧颤,“扑通”一声便单膝跪下,满面义正言辞之色。 “实不相瞒,其实我一直都觉得德川草奉君才该是黑鲨帮的头目,这位置给他乃名正言顺!” 周遭的海盗们全都面露愕然之色。 前据而后恭,思之令人发笑! 林枫见对方还算识趣,也就没有继续打下去。 到这个地步已经足够了,他只是为了帮德川草奉坐上黑鲨帮头目之位,又不是要把所有人杀光。 黑鲨帮作为四帮之一,其底蕴和实力还是相当雄厚的。 掌握在手里,以后在海上行动也方便,而且这次参加四帮之会迟早要做这件事。 与其等进去以后再清除异己,不如现在就把这事干了。 “很好,希望你以后能好好辅佐头领,我作为统领最忠实的追随者,会一直盯着你的。” 装模作样地撂下这句话,林枫重新回到舢板上,让德川草奉去收拢人手。 有自己的武力震慑,剩下的人也不会再搞什么幺蛾子。 “没想到黑鲨帮居然出了阁下这么一个高手。”黑瘦老者赞叹道。 林枫笑了笑:“前辈过奖了,小子也只是略懂武功罢了。” “略,略懂?”黑瘦老者觉得他纯粹是睁着眼放屁。 略懂能把那几十个平日里在海上厮杀,凶残无比的海盗收拾了? 当我们都是瞎子吗? 林枫一本正经道:“我只不过是天生神力罢了。” “……” 黑瘦老者被搞得不知道该怎么接话,好不容易把这茬过去了,摆开架势。 “既然阁下说自己是天生神力,那正巧适合于老夫过手,只要能让我退一步,便能带十个人进去。” 林枫眉头一挑,没想到是这么个法子:“那我这船上的人可不少,要是想全部都带进去呢?” “呵呵,那就看阁下的实力了。” 黑瘦老者干笑两声,垂下双手,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如流水般缓缓游动。 显然,这老家伙不是那么简单的货色。 “好!” 林枫声音刚落,踏足而起,如翻天鹞子腾空,右腿高举朝着老者的头顶劈下。 “哈!” 老者爆吼出声,抬起两条手臂拦在林枫右腿前,黝黑的皮肤上甚至泛起一抹似金属般的光泽。 见状,林枫心头涌出一抹危机,在快要劈中时身子一扭,变劈为踏。 砰! 闷声炸响,水花四溅。 舢板竟是猛地往下一沉,连带着周围的水面都深深地凹陷下去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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