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牢外,几名狱卒看见陌生人到来,立马抽刀而出。 “什么人?” “此处乃镇海城监牢,误入止步!” 二神雅美面上扬起一抹娇笑,忽地用力在自己胸口一拍。 噗! 当着众狱卒的面,二神雅美喷出口鲜血,面色瞬间一片煞白。 “这是……” 狱卒们都愣了愣。 他们这些年守卫镇海城大牢,见过的大风大浪也不少。 什么劫狱的,假装生病想要出狱的,或是挖地洞想要逃跑的,各种花样百出的手段应有尽有。 这种跑到监牢门口吐血的,倒还是第一次见。 这是打算讹银子还是咋的? “姑娘,你没事……” 有狱卒和左右同僚点头示意,按着刀柄缓步上前,神情警惕地试探性问道。 “我……噗!” 二神雅美张了张嘴,还没说出什么话来,便再度喷出一口鲜血。 这些所有的狱卒都不淡定了,立马全部围拢上来。 “这姑娘可能是患了急病!” “快,立刻送她去看大夫。” “留两个人守在这里,我们带她去。” 狱卒们虽然急于救人,却也没忘了看守监牢的职责。 最初开口的那名狱卒弯下腰,伸手要将眼前人扶起来。 接触的瞬间,二神雅美却忽然抬起头,冲着那名狱卒妩媚一笑。 “你人还挺好的。” 狱卒微微一愣,心头警觉大作,本被按住的长刀顿时抽出半截。 嘭! 下一刻,朦胧的白色烟雾散开。 那名狱卒只是略微吸入一口,便感觉头晕目眩,整个人摇摇欲坠。 “当心,这东西……” 狱卒只是开口,便再也支撑不下去,“砰”地一声栽倒在地上。 模糊的视野中,同僚们接二连三地倒下,眨眼的功夫全都倒在地上。 不远处,林枫看到这一幕,亦是露出欣赏的眼神。 这女人的思维很是缜密,不愧是神奈川来的刺客,哪怕是刚刚从自己这里逃出来,依旧能迅速做出如此详细的计划。 强行以内力震破封闭的奇经八脉,随后施展与之前如出一辙的手段。 区区几个狱卒,自然不可能挡得住连自己都会受影响的白雾。 “有意思……你到底想做什么呢?” 林枫心中始终有着一份疑惑。 联系神奈川的人,必然是江南士族无疑,整个大宇也找不出其他人会大费力气想要除掉自己的势力。 但这种刺杀在林枫眼里,看着跟儿戏似得。 哪怕是没有慕青竹在,二神雅美也杀不了自己,无非就是损失几个宁州官员而已。 之前说要是宁州官员死了,自己正好换自己人这句话不是假的。 早在得知有刺客前来的时候,林枫便已经做好了损失人手的准备。 迷蒙白雾宛如有生命似得,跟随着二神雅美的脚步,缓缓飘进了监牢中。 “这什么东西……啊!” “该死,有敌袭……” “拦住她!拦住她!” 监牢里顿时响起一阵大呼小叫,紧接着便听见“扑通”“扑通”倒下的声音。 监牢中的狱卒虽然身手过人,但大部分都没什么师承,自然也修炼不出来内力。 面对二神雅美独特的手段,根本没有任何抵挡能力。 等到里头的动静都消停得差不多了,林枫这才从房顶上一跃而下。 从怀里取出一个玻璃瓶,里头满身银光的小虫正来来回回地爬行。 “啧……这东西真的能吃吗?”林枫哪怕是做好了心理准备,也有些难以接受。 这是他找慕青竹要的蛊,据说可以解除二神雅美所有的手段,前提是得把这东西吃下去。 犹豫三息,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念头,林枫打开瓶塞,一仰头将银虫塞进嘴里。 银虫入口后瞬间融化,一股清凉的感觉在体内弥漫开。 林枫踏入白雾中,发现先前会出现的逼仄窒息感不再出现,那种心脏狂跳的兴奋感也荡然无存。 “还挺有用的。” 林枫扬起一抹淡笑,径直走进监牢。 沿途随处可见倒在地上昏迷的狱卒,林枫查看了一下他们的情况,确定没有生命危险,只是暂时被迷晕过去。 “看来这女人不打算撕破脸,所以她用这种大张旗鼓的手段,只是为了节省时间?” 林枫对二神雅美的所作所为愈发好奇,来监牢除了灭口就是救人。 不管目标是谁,用这种极端的手段,说明那人的身份很重要。 重要到,二神雅美甚至顾不得自身的生命安全,都要先处理掉这个目标。 很快,林枫便来到关押东瀛歌舞团的牢房附近。 隐约能看见,牢房里的那些人,也都被迷晕。 前头,隐约传来交谈的声音。 “德川小姐,请稍候片刻,我马上将您救出来。” 这是二神雅美的声音。 林枫听到这个称呼,瞬间想到了东瀛三大家族之一的德川家族。 他往前走了几步,白雾散去。 二神雅美刚好打开监牢门,从里头迎出一名女子。 女子穿着纯白长衫,脑袋上扎着头巾,明显是想要打扮成男人的模样。 可那张清秀精致的脸蛋,全然暴露了对方的性别。 “雅美,对不起,他们肯定是因为发现了我的身份,所以才会抓人。” 女子满面歉意,连连鞠躬。 二神雅美一扫之前刺杀时的凛冽杀意,笑着拉住女子的手:“德川小姐,这件事并不怪你,实际上是我们神奈川这次带着任务前来,任务失败所以才会被他们抓起来。” “你们要刺杀大宇的官员?”德川小姐眨巴了两下眼睛,紧张道,“那我们快走吧,你肯定花了很大力气才逃出来,现在那位林枫林大人肯定在追杀你。” “放心吧,我已经将那位林大人给催眠了。”二神雅美自信道,“没有三个时辰他是不会醒过来的,等他醒过来,我们已经逃出大宇回到百舶川了。” “是吗?恐怕你们没有机会回去了噢。” 熟悉的声音传来,二神雅美心头一跳,将德川小姐护在身后,转身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 待到看清眼前人,她顿时瞪大了眼睛,眸子里满是惊讶之色。 “林大人,你怎么会在这里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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