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外,魏支鹤等人聚集在一块儿,满面愤恨。 “这些东瀛人果然居心叵测!竟然给我们下毒!” “还得是林大人洞若观火,早早地便发现了这些东瀛小贼的阴谋!” “若没有林大人,恐怕今次我等难逃一劫!” 虽说是歌舞团,但前脚刚击退倭寇,后脚就有东瀛歌舞团来访。 要说他们心里没有防范,是不可能的。 能在宁州这个混乱的环境里,坐到今天这个位置上,没有一个是蠢货。 可哪怕他们提前心里有所防范,却依旧中了计。 打死他们都没有想到,东瀛歌舞团竟然会如此大费周章,甚至不惜对整个宁州官场的官员下毒! 简直胆大包天! 过去东瀛纵然再如何侵扰沿海城池,却从未敢刺杀大宇高官。 毕竟大宇再如何衰落,与东瀛比起来,依旧是庞然大物! 哪怕猛虎酣眠,卧榻依旧不容旁人立足。 如果东瀛真的敢行此举,无疑将会被视作对大宇的挑衅。 哪怕是国库空虚,无力举战,大宇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。 至少,东瀛会付出惨重的代价。 “那些东瀛人根本就是疯了,竟然敢对我们动手!” 魏支鹤涨红着脸,破口大骂,唾沫横飞。 所有官员之中,他心中最为羞恼。 虽说是林枫让他以自己的名义,邀请东瀛歌舞团来表演。 眼下突发刺杀,很显然是林枫早已知晓了这件事,故意用宁州官员来放松那些刺客的警惕。 可在众官员看来,造成这一切的都是他魏支鹤! 邀请是他邀请来的。 刺杀也发生了,中毒也发生了。 如果不是林枫力挽狂澜,现在整个宁州高层官场已经全军覆没了! 魏支鹤能清晰地感受到,不少人看向自己怪异的目光。 嘎吱—— 就在他如芒在背时,院落的门忽然从里头被推开。 林枫和黄木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来,在他们身后是数十名押解着捆缚得牢牢实实舞女的锦衣卫。 “林大人!” 魏支鹤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似得,拉长语调便迎了上去。 刚才他提心吊胆,全是在担忧林枫要是在里面出了事咋办。 宁州这偌大的盘子,别看现在已经运转起来,但根子还是系在林枫身上。 要是林枫出事,别说是宁州了,整个大宇都要为之震动。 现在看见人安然无恙地出来,魏支鹤心中总算是松了口气。 “魏大人辛苦了,这一次全靠魏大人以身犯险,诱使这批刺客路出马脚,本公才能如此顺利地将他们擒下。” 林枫淡笑着上前,拍了拍魏支鹤的肩膀宽慰道。 听到这话,周遭官员神情间还残留的怨气,尽皆消散。 紧接着,林枫后面的话,让他们全都面露喜色。 “这次能捉拿如此规模的东瀛刺客,也离不开诸位大人相助,本公定会将诸位的名字写在那功劳簿上,呈于陛下一观。” “多谢林大人!” “林大人太客气了,这次首功还得是林大人!” “是啊,我等也只是配合,全靠林大人才能擒下!” 官员们面色红润,纷纷摆手故作谦虚,但眼底的激动却已经暴露了他们的想法。 只是一封简单的请功奏折,还不至于让他们这么兴奋。 但这可是林枫的请功奏折! 能够与当今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镇北侯,能够与他登上同一封请功奏折,已经是种极大的殊荣。 更别说,这次的事情从某种角度来说,也算是共生死过。 日后说起来,也有一份香火情。 林枫如今能够有如此多的拥簇,是因为他真的能做到有福同享。 但凡忠心追随于林枫的人,如今全都加官进爵,享尽富贵! 安抚了众人情绪后,林枫与官员们挥别,让黄木将这些刺客关进了宁州大牢。 自己则是回到房间,准备好好审问一番二神雅美。 “刚才外面人多,如果有什么不方便说的,现在可以了。”林枫端着一杯茶,轻轻吹去茶面上的热气,“我知道你是担心那些人里还有内奸。” 二神雅美全然没有阶下囚的自觉,半靠着床榻上,眉眼中的那股魅意再度浮现。 “林大人,您已经封了我的奇经八脉,现在我只不过是个弱女子,还要坐这么远吗?” 林枫上下打量着对方。 不得不说,但从形貌上来看,二神雅美确实是女中绝色。 不仅仅是精致如勾勒成画的容貌,更是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魅意。 毫不夸张地说,在自己没有得到沈冰内力之前,决然是抵挡不了这种魅惑。 但武功高了,加上长期与人勾心斗角,林枫的心智早已坚定无比。 在封了二神雅美的奇经八脉后,这点流于表面的魅意,对他根本没有任何影响。 “哼,不解风情的臭男人。” 二神雅美见自己没有魅功没有任何效果,坐直了身子。 “说吧,林大人有什么想问的,小女子一定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” “这么配合?” “那当然了,小女子只是个刺客,收钱办事罢了,何苦要拼命呢。” 林枫顿时乐了:“看不出来你还挺豁达的。” “就那么几万两银子,用得着玩命吗?”二神雅美抛了个媚眼,“只要林大人能饶我一命,日后我定为林大人为马前卒。” 她顿了顿,意味深长地说道:“林大人一定要相信我,留下我的好处,远比杀了我要多得多。” 不得不说,二神雅美这女人是林枫见过的众多女人之中,最识时务,也是最会谈判的人。 哪怕什么好处都没有说出来,却已经在自己心中留下了可用的印象。 “谈判也是你们刺客训练的内容吗?”林枫索性也放松下来。 有慕青竹在,这女人的一身用毒功夫无所用处,武功也不是自己的对手,自然没什么好担心的。 “当然,林大人对我们东瀛刺客有误解吧?觉得我们都是那种随时都是那种死士?” 林枫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。biqubao.com 受前世影视剧的影响,他对东瀛始终抱着极大的刻板印象。 死士这一点,首当其冲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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