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艳阳高照。 知州府中搭起了一个高台,衙役们提前已经提前将周围的百姓疏散。 毕竟之前宁州的百姓深受倭寇之害,对于底层百姓而言,他们并没有现实的分辨能力。 倭寇大部分是东瀛人,他们就仇恨东瀛人。 个体的善恶,会被群体的仇恨所淹没。 院子里,大大小小的宁州官员都被叫来了,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。 “没想到魏大人竟然对东瀛歌舞这般好奇。” “以前也没看出来啊!” “魏大人以前都很低调,这次怎么如此大张旗鼓?” “看来是真的很喜欢了啊……” 魏支鹤坐在上首,将这些议论声尽收于耳,面皮微微抽动。 他也有苦难言啊! 这是林枫安排的事情,哪怕是牺牲自己经营了大半辈子的名声,也必须得完成。 “希望林大人说的东瀛刺客是真的吧……” 要是刺客今天不动手,自己肯定晚节不保! 喜好东瀛歌舞,不惜以权强迫东瀛歌舞团来表演。 光是想到同僚听到自己干这些事的表情,魏支鹤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。 刺客你们可一定要动手啊! 不然老夫真的名声扫地了! “林大人也来啦?” “林大人最近可是辛苦了,训练镇倭卫,还开拓捕鱼市场。” “没想到林大人对东瀛歌舞也有兴趣啊……” 林枫满面笑意:“是魏大人邀请我来的,说这支东瀛歌舞名扬海外,故而来欣赏欣赏。” 听到这话,众官员看魏支鹤的眼神愈发古怪了。 魏支鹤全当听不见,招呼着官员们落座。 “铛铛铛!” 伴随着一阵锣响,表演开始。 数名穿着金色彩衣的歌姬款款而出,声声悦耳丝竹如曲水流觞,带着潮涌潮落独属于东瀛的跌宕起伏。 伴随着他们的出场,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香气。 为首之人面罩白纱,如丝眉眼露在外头,随意一瞥便似有万种风情,看的台下官员们个个心痒痒。 那副玲珑身躯好似柔弱无骨,在台上飘摇恍若天女下凡,美艳动人的舞姿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。 林枫能感觉到,这女人的目光似有似无地落在自己身上。 呵,想靠这种手段吸引我注意力? 可笑! 我家里面的三个哪个不比你漂亮? 想光靠美色来引诱自己,未免也太过天真了! 虽说林枫没反应,但其他人可不同了。 包括魏支鹤在内,都被这舞女给吸引了,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那优美的舞姿。 “真美啊……” “天下竟然有如此美妙的舞姿!” “不得了,我还从未见过这等绝色!” 在众人的夸赞中,一段舞蹈结束,场间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。 掌声久久不息,每个人的面上都洋溢着狂热的神情。 “好!” “实在是太棒了!”m.biqubao.com “这等歌舞,真是人间罕有啊!” 打量着众人的神情,林枫微微眯起眼睛,心中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。 其他人亢奋也就罢了,魏支鹤这个老成持重的家伙,居然也会如此? 他一开始可是对东瀛歌舞没有任何兴趣。 “再表演一次!” 魏支鹤正涨红了脸,用力拍着巴掌,手拍红了都恍若未觉。 舞女微微躬身,声音轻灵如水中铜铃:“大人,小女子的其他才艺,大庭广众下难以施。” 林枫扫了一眼身旁的黄木,发现连他都面色潮红,眉梢微挑。 “那你有什么要求?” “这……希望大人能屏退左右,小女子定为大人们献上更精彩的表演。” “准了!” 林枫本就想看看这些家伙的打算,对方既然提出来这种要求,他没理由拒绝。 “大人……这女人有古怪。” 黄木强忍着心头的异样,咬牙低声提醒。 那些官员没经历过这些事,但黄木办过的案子千奇百怪,自然能察觉到问题所在。 林枫恍若未闻地摆了摆手:“来人呐,将其他人都清退,只留下大人们观赏。” 很快,院子里便只剩下林枫魏支鹤等高官。 包括黄木在内的锦衣卫,都被清退出去。 “来吧,开始你的表演。” 林枫右手撑着下颌,面上同样泛着淡淡的潮红,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之色。 “小女子还需要些道具。” 说着,舞女来到高台边上,从下面取出一个木箱子。 当着众人的面打开,木箱子里是一枚枚五菱状的钝器,约莫只有巴掌大小。 只见她双掌合拢,“啪”地一声,这些钝器便凌空飞起,在其身周环绕。 悬而不落。 “好厉害的手段!” “这又是什么东瀛歌舞?” “哈哈哈,今日能得见此手段,真是不虚此行啊!” 台下的官员们再度拍着巴掌大笑,前俯后仰毫不顾忌仪态。 林枫微微眯起眼眸。 别人认不出来,他还认不出吗? 那玩意儿分明就是东瀛的手里剑! 这女人拿出来的是星形手里剑,又名车剑。 哪怕是在忍者之中,能用上这种暗器的也不多。 因为其造价昂贵,普通忍者用不起。 看见这些车剑时,林枫彻底确定了对方的身份。 必然是忍者之中的高手! 光是凌空手里剑这一手绝活,就不是普通忍者能用出来的。 “有点意思……” 林枫换了个姿势,表面看起来似乎是更放松。 实际上,藏在身侧的左手,已然在开始蓄势。 台上,舞女红唇轻启,悦耳的声音在院内回荡。 “诸位大人,小女子名二神雅美,能为诸位大人表演,乃小女子之幸。” “此表演小女子一人难以完成,还请诸位大人允小女子再寻一位帮手。” 官员们虽然亢奋,但还是下意识看向林枫这位宁州掌控者。 “准了。” 林枫摆摆手,愈发好奇对方会用什么手段。 二神雅美躬身表谢,冲着台下招了招手,又是一名舞女上台、 两人并肩而立,身周飞镖如有神智般,盘旋飞舞起落。 阳光映在飞镖上,泛起支离破碎的光影,两女在其中翩翩起舞,好似于镜中。 空气中的香气愈发浓郁,魏支鹤等人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48_148060/75551992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