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还在交谈的时候,倭寇已经开始出现了反应。 “啊啊啊啊啊啊!” 甚至没有一丝的停顿,凄厉的惨叫声直冲云霄。 德川草奉涨红着脸,眼珠子都快凸到眼眶外了。 脖颈上血管凸起,整个人如同弓字形弯曲,甚至连绳索都捆不住,被拉扯到了极限的长度。 能肉眼看见,他的皮肤鼓起一道道,而且还在不断游动,好似有什么活物在游动似得。 见到这一幕,林枫与黄木同时打了个哆嗦。 饶是他们见识了诸多残忍的手段,倭寇此时的模样也让他们感觉到从骨子里弥漫的颤栗。 骨头里都有虫子在游走,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? 没有体会过的人肯定难以想象。 “这……他不会死吧?”林枫问这话的时候,脸皮都在抽搐。 看这家伙的模样,仿佛下一刻就要暴毙似得。 慕青竹摆了摆手,满不在乎道:“放心,我给他的下的份量,应该会让他保持在极度痛苦,却又不会死亡的程度上。” 黄木都听愣了:“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?” 慕青竹啃了一口鱼:“以前总是有人偷偷溜到我族的禁地想偷东西,奶奶就带着我去抓人然后审问,后来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了。” “你啥时候开始一个人干这些事?” 慕青竹歪着脑袋想了想:“七八岁吧,那时候我就已经学会奶奶的所有蛊术了,奶奶就把事情交给我了。” “嘶……” 林枫和黄木对视一样,心中对南疆的感官再度发生了变化。 这什么穷山恶水啊! 慕青竹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模样,在审讯一道上竟然已经有了十年的经验! 十年! 连黄木自己都没有十年经验! “算了,你认命吧,天赋比不过,经验也比不过。” 林枫拍了拍黄木的肩头,眼神里满是同情。 自己这手下还有待提升啊。 不过慕青竹这小姑娘的本事,似乎比自己想象得还要离开。 起初自己以为,慕青竹只是会些许的蛊术,族中老人放出来历练。 现在看来,似乎完全不是这样。 慕青竹所掌握的蛊术,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所理解的情况。 “你不会是什么族内的圣女吧?” 林枫心里有些犯嘀咕,但见慕青竹吃得正香,也就没有多问。 聊天这么会时间,那名倭寇已经被蛊术折磨得不成样子。 浑身上下都是道道隆起,这些隆起还在不断地蠕动,如同长虫在皮肤下游走,看起来模样极其可怖。 “这家伙是真能忍啊,这都不开口。”林枫忍不住感慨。 看着德川草奉痛苦狰狞的面孔,黄木犹豫了一下,忍不住道:“大人……我感觉他现在可能是说不出话来了。” “额……快停下!这家伙马上要昏过去了!” 林枫这才反应过来,极端痛苦下人是很难控制自己说话的。 慕青竹随手在德川草奉身上一拍,银光再度落入掌心。 “呼哧……呼哧……” 德川草奉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四肢都在疯狂颤抖,似乎那种痛苦还残留在骨髓中似得。 “现在愿意说了吗?” 林枫拍了拍他的肩膀,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。 德川草奉转头看见林枫和他身旁的慕青竹,脸上顿时涌出绝大的惊恐之色,身子猛地往上一窜,却被绳索捆缚住。 眼瞅着逃不掉,又像爬虫似得蠕动身体,疯狂地往后挪动。 “我说!我说!你别让她靠近我!” 德川草奉这辈子都没想过,世上竟然还有这么恐怖的审问手段。 方才就那么一会儿,他感觉自己似乎都看见了祖宗! 那种虫子在骨髓里爬动,明明能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,却根本找不到虫子在哪儿的惊恐无措。 比起身体上的痛苦,更让他感到畏惧。 林枫眉梢一挑,没想到慕青竹这手段还真挺有用的。 不过想想也是,光是听人描述的效果,就已经足以让人毛骨悚然了。 但林枫并没有直接同意,而是退后两步,冲慕青竹使了个眼色。 慕青竹跟着他这么长时间,早已明白是什么意思,手掌一拍银光再度朝身前人落去。 德川草奉瞬间瞪大了眼眸,惊恐无比地大吼。 “不不不不不……啊啊啊啊啊啊!” 这一次,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再度响彻云霄。 连指挥使所外正在训练的李子义都听见了,有些纳闷地回头,想到里面是林枫正在审问倭寇,下意识打了个寒颤。 妈耶,林大人手段竟然如此恐怖吗? 连那等硬骨头的倭寇都发出这种惨叫,简直不敢想象里头究竟发生了多么惨烈的事情。 惨叫声从一开始的高昂,到后面慢慢变得虚弱起来。 直到彻底变成低声的呜咽,林枫这才让慕青竹停下。 此时德川草奉近乎彻底失神,面色惨白,口水顺着嘴角留下,身体颤颤巍巍俨然一副被摧残后的模样。 “好了,现在可以审了。” 林枫贯彻一个宗旨,痛苦就要让其痛入骨髓,才能说实话。 这家伙之前骨头那么硬,不好好折磨一番,林枫还真不相信他嘴里能说出来什么有用的玩意儿。 “遵命!卑职定为大人审出有用的东西!” 黄木拱手拜下,刚想去审,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问道:“大人,卑职有一个不情之请。” “说。” “那个……能不能请慕姑娘在空余时间,指点指点卑职的审讯手段?” 黄木见识了慕青竹的手段后,可以说是叹为观止。 自己这么多年的历练,甚至比不上慕青竹随手一蛊,这种手段着实让他眼红。 林枫哑然失笑:“你去和她说就是了,她要是愿意教你你就学。” “额……万一慕姑娘不愿意呢?” 林枫想了想:“那你就买好吃的给她,她应该就会松口了。” 来到外头,看见李子义正在训练士兵,林枫冲他招了招手。 “如何?现在还觉得自己能掌握镇倭卫吗?” 两人之前便有过赌约,若是能胜过黄木带的队,这镇倭卫便由他来掌控。 李子义本想嘴硬两句,但想到之前屋子里传出来的惨叫声,不由得悚然色变,连连摆手。 “大人之能,非卑职所能及,这镇倭卫由大人掌控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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