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也就意味着,林枫的战功,全都货真价实! 这种情况下,想要继续打压林枫,无疑是千难万难! 林枫现在等于是有不败金身,除非有证据证明他要谋朝篡位,否则很难用其他的事情来抹黑。 平定草原,大胜倭寇,放眼过去这些年,都没有任何人做到过。 “继续放任林枫这样下去,很快我们内阁便再无立足之地了!” 杨雍背负双手,来回踱步,眉头紧皱,心中不断思索着在朝堂上生出的想法。 只是这个念头想要实施,其中要担不少的风险。 如果说…… 思及至此,杨雍果断做出决定。 给主家传信,询问自己这个计划的可行性。 如果真想要这样做,其中要调用的资源太多,必须要保证保密性。 而且最重要的是,他不敢确定倭寇那边是否会选择合作。 虽说过去江南士族和东瀛人有交易,也和倭寇有打交道。 这并不意味着,他们对倭寇就有直接的掌控力。 本质上来书,双方只是表面上的合作关系。 倭寇需要利益,江南士族需要借他们之手,达成自己的目标。 可如果利益不够,或者危险性太大,哪怕是江南士族也调动不了那些倭寇。 写完后,杨雍立刻派人将书信快马加鞭送回江南杨家。 “林枫,你倒是有本事,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!” 杨雍背负双手,遥遥望向宁州方向。 眸子里,掠过一抹阴狠之色。 …… 南山庄园。 这些日子下来,苏怜儿肚子更显坏,站着都能看出来肚子高高地隆起。 庄园里的男女老少,全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。 谁都知道这是林大人的第一个孩子,要是出了什么事,都不敢想他们这些下人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。 “哎哟,你这可得小心这些啊!” 秦梦雪刚从院子里出来,就看见苏怜儿自个在捡东西,吓得连忙冲上来把她扶住。 “哎哟,我没事,这还有大半年呢。”苏怜儿笑道。 等扶着人坐到椅子上,秦梦雪扭头瞪着旁边的下人,冷声道:“你们又在干什么呢?林枫不在,觉得没人能管你们了是吗?” 下人满脸委屈,小心翼翼道:“苏,苏主母说一定要她自己来做,咱们怎么劝都不听啊……” “自己做?”秦梦雪疑惑道,“自己做什么?” 苏怜儿捧着手里的一块布:“林枫在草原镇压完女真,又马不停蹄地跑去宁城镇压倭寇,我有些担心他,所以想给他做个平安符。” 秦梦雪这才发现,苏怜儿刚才捡的是一张符箓,上头写着几行看不懂的纹路。 “这是我从城外庙里求来的,听说特别灵验,肯定能保佑林枫平平安安的。” 说这话的时候,苏怜儿满脸甜蜜。 都说女人在恋爱的时候最甜蜜,事实上,在怀孕的时候,对这个男人的感受最深。 尤其是林枫的百般关怀,会让苏怜儿觉得自己没有托付错人,心中的爱意便更浓。 “真有用吗?”秦梦雪好奇道。 “唔……其实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,但……给他做个平安符,至少我会觉得自己陪在他的身边。” 说罢,又低头继续缝制起手里的平安符。 秦梦雪若有所思,回到房间也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布,想要帮林枫缝制一个平安符。 就在这时候,秦梦瑶匆匆赶了回来,找到两人。 “出事了,倭寇袭击福州后又袭击了宁州!” 此言一出,两女齐齐色变。 他们虽然没有上过战场,也没去过海边,却也知晓倭寇之凶厉。 根本不是普通卫所军能够抵挡的敌人! 林枫这次过去只带了数十名锦衣卫,甚至连火器营都没带,就算自身武功再厉害,陷进人海里也是死路一条! “我要去宁州!” 秦梦雪当机立断,放下手里的平安符便开始收拾东西。 “你急什么!”秦梦瑶一把攥住她,“现在林枫的消息都还没传回来,未必是出了事,怜儿现在养胎,家里得有人守着。” “守着……”秦梦雪咬了咬牙,满面纠结之色。 别看三个女人平日里看似独立,但一颗心其实全都牵挂在林枫身上。 此刻听闻林枫出事,全都乱了阵脚,不知道该怎么办。 “没事,我不用你们管,林枫的安危更重要。”苏怜儿神色坚定,眸子里还透着慌乱,“两位姐姐武功好,去宁州也能帮得上他。” 就在三人举棋不定的时候,洪梦龙捧着几份报纸,满面喜色地进了南山庄园。 自打将大宇日报做得风生水起以后,他逐渐得到林枫的信任,也获得了将报纸送到南山庄园的资格。 当然,林枫手上没少握对方的把柄。 只要敢泄露南山庄园里的任何事情,洪梦龙的下场会比死还要惨。 洪梦龙心里也清楚这件事,所以每次来南山庄园都小心翼翼,从不乱看,生怕不小心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 苏怜儿几人他也是知道的,只不过并没有联想到林枫身上去,只是惊叹于林大人真是好胃口。 不仅有这么一对姐妹花养着,甚至连孕妇都养在庄园里。 而且自从见过三女后,洪梦龙心中更加坚定了站在林枫身边的念头。 连这么大的秘密都让人见着了,自己要是转投,还能有活路? “今儿这消息……哎?三位在干嘛呢?” 洪梦龙喜气洋洋地过来,却看见三女满面愁容的模样,全然一副天塌了的模样。 秦梦雪瞟了他一眼,沉声道:“倭寇袭击了宁州,我们现在很担心林枫。” 洪梦龙听到是这事,一拍大腿笑道:“哎哟喂,几位不用担心了,林大人没事。” 说着,将手里今日份的大宇日报递过来。 “几位瞅瞅,这是近日传来的消息,林大人率镇倭卫大胜倭寇,如今整个京城都在传颂林大人的功绩呢!” 大胜?! 三女对视一眼,一把从洪梦龙手里把报纸抢过来。 仔细看清上头的内容后,这才长出了口气,心头的紧张放松下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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