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黄的海岸线上,粼粼波光上荡漾着猩红的血色,身后是惨叫着登船的倭寇。 林枫手持长刀,翻滚的浪花扑打在脚边,沁入沙土中的血色逐渐淡去。 然而,他身上的杀气,却并没有因为海水而淡去。 “秀英本次郎,宁州沿海最大的倭寇头目之一,来自东瀛本土,曾是东瀛贵族肥田一族的御用武士,后来因与家主之妻偷情被追杀,逃亡海上组织了大批的流寇,为祸一方。” “但没有人知道的是,你的背后其实有东瀛山田一族的支持,他们提供资金让你招募各方的流寇,否则区区一个流浪武士,就算你曾经号称肥田最强武士,也不足以招揽来这么多的人手。” 哒! 哒! 哒! 刀身有节奏的敲击在靴侧,明明只是细微的声音,听在秀英本次郎耳朵里,却如同雷鸣。 “你,你是谁?” 山田一族的支持知道的人不多,除了和他对接的人外,就只有山田一族的高层才知晓。 眼前这大宇人为何会知道这么多?! 林枫微微偏头,淡笑道:“因为我叫林枫,所以我什么都知道。” “林枫……林枫……林枫!” 秀英本次郎楠楠两声,忽然猛地瞪大眼睛,眸子涌出浓浓的惊恐与愤怒。 来之前,他收到过林枫的资料,知晓此人乃是朝廷中炙手可热的九千岁,也是镇倭卫的统领。 起初他觉得林枫不过是虚有其名,根本没有放在心上。 自己可是肥田一族最强的流浪武士,纵横海上多年未逢敌手! 就凭你林枫一人,又能如何? 一个人再怎么厉害,也不可能让所有的士兵都出现改变! 可现在,秀英本次郎觉得自己错了。 错得离谱! 大错特错! 这家伙就是有那种本事! 曾经那么腐朽的卫所军,竟然被林枫训练成眼前如神魔般的恐怖模样! 他到底怎么做到的?! 秀英本次郎百思不得其解,但并不妨碍他对林枫已然心生畏惧,甚至将眼前这男人视作洪水猛兽! 哪怕没有与林枫交手,秀英本次郎却已经丧失了对敌的勇气,心中只剩下逃亡的念头。 能够训练出这种镇倭卫的人,绝对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! 逃! 自己必须要逃! 身后又是几名倭寇追了上来,秀英本次郎没有丝毫犹豫,转身两刀将他们劈倒,拍向林枫。 唰唰! 刀光如匹练,几名倭寇甚至连惨叫声都没发出来,便被林枫砍倒在地。 “你手里的那是村正吧?我对它很感兴趣。” 林枫自然知晓这把著名的倭刀,他也很好奇这把打神刀是不是真的如传说中那般神妙。 杀满千人便化村雨,清水自动洗去血迹。 秀英本次郎本已经逃到海边,却见小舟已经开出去老远。 曾经以他马首是瞻的倭寇们,在生死关头全然忘记了他这个头领。 “混蛋!你们竟然敢抛弃我!天照大神会惩罚你们的!” 眼见最后的希望破灭,秀英本次郎心态彻底崩溃,冲着海上声嘶力竭地破口大骂。 林枫抱着双臂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 等到这家伙都发泄得差不多了,这才慢悠悠地开口:“秀英本次郎,别挣扎了,今天这里注定是你的葬身之所。” 秀英本次郎气喘吁吁地转过身,直勾勾地盯着林枫,满面怨毒地开口:“该死的家伙,我可是肥田最强流浪武士,今天该死的是你不是我!” “是吗?”林枫换了东瀛话,冷笑道,“那不妨试试看。” 秀英本次郎一愣:“你会说东瀛话?” “那当然。”林枫抽出长刀,缓步上前,“不然日后你们的幕府天皇陛下来觐见的时候,我听不懂他说话怎么办?” “混账!侮辱天皇陛下,今日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 秀英本次郎虽然被肥田家族追杀,但对天皇依旧保持着极高的敬意。 听到林枫满是羞辱的话,心中早已被怒火填满。 “杀!” 秀英本次郎右脚掌重重地踏在沙地上,带起深深的凹坑,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利剑直冲而出。 先前虽然被三才阵所阻拦,也只是因为他此前从未见识过这等古怪的手段。 但要论起单挑,秀英本次郎自认为不弱于任何人! 哪怕是这个所谓的九千岁林枫,也不可能是自己的对手! 刷刷刷! 前冲之时,秀英本次郎不断挥舞村正。 天光早已昏暗,飞旋刀光映照在瞳孔中形成片片星团,让人看不清刀身真正所在的位置。 极道——十三番斩! 此乃秀英本次郎真正的隐藏杀招,靠着这一招,他才能够纵横海上,接连将好些个倭寇头目斩杀。 以极速施展出的刀法,能在瞬息间斩出十三刀! 每一刀的力量都会叠加在一起,最终的第十三刀斩在要害上,会以强悍的力量摧毁对方的防御。 在东瀛的时候,秀英本次郎曾以一刀斩断精铁,在流浪武士中声名大噪! 黄木与李子义离得远,却也能感受到这一到上凛冽汹涌的杀意,一时间为之色变。 先前在被三才阵围攻的时候,这家伙可完全没表现出这样的实力! 殊不知,秀英本次郎想用出十三番斩,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。 竭力全力的爆发,带来的后果就是力竭,短时间内他将会失去作战能力。 但秀英本次郎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,从林枫身上他感受到强烈的危机感。 不仅仅是对其个人实力,更是因为如果一击无法斩杀林枫,后续赶来的那些士兵轻轻松松便能将力竭的他给杀死。 “杀!” 秀英本次郎脖颈血管鼓起,速度再次暴涨,昏暗天光下几乎看不清他的身影。 哪怕是黄木武功高强,心中也不觉得自己能挡下来这一刀。 “大人当心!” “此人危险!” 林枫对两人的惊呼声充耳不闻,同样踏步上前。 不过比起秀英本次郎,他的速度就要慢得多,却蕴藏着一股独特的韵律。 “哼,慢吞吞如同乌龟,怎么和我斗?” 秀英本次郎眸露凶光,直直地迎了上去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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