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!” 伴随着秀英本次郎的一声怒吼,倭寇们嘶吼着冲了过来。 对付大宇士兵,他们完全没有想着要用什么阵型或者战术。 过去交手,只需要一个冲锋,这些大宇士兵就会抱头鼠窜,完全不是他们的一合之敌。 数百号倭寇冲杀过来,威势浩大,加上昏黄的天光以及凌乱的衣着,如百鬼夜行,妖魔乱舞! “别废话了!杀!” 黄木眼见倭寇开始进攻,懒得继续和他们废话,手中长刀扬起,怒声咆哮。 “兄弟们,镇杀倭贼,扬名立万,就在今日!” “随我——杀!” 镇倭卫的士兵们没有丝毫的犹豫,宛如猛虎出笼,咆哮着冲向倭寇! 每个人的脑海里,只有一个念头。 杀倭寇! 这一个个人头,不仅仅是过去任意欺凌他们的混账,更是真金白银! 杀了这些倭寇,那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! 见状,李子义也不再犹豫,振臂而呼。 “所有人!随我冲!不能被他们抢功了!” “杀!” 曾经面对倭寇避之不及的卫所军们,也纷纷冲杀向前,与过去面对倭寇避之不及的模样全然不同! 沙沙沙! 黄木动作飞快,脚步在沙地上一掠而过,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的倭寇。 他出身锦衣卫,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战争厮杀,战斗起来最注重的是直接干脆。 纯粹地以杀人为目标! 被他训练出来的镇倭卫士兵们,也保持着同样的姿态,前冲之时保持着动作的简洁高效,没有浪费丝毫的体力。 反观李子义训练的镇倭卫,则是狂吼着冲锋,气势凛然如猛虎。 他们已经憋屈了太长时间,迫切地需要一场胜利来夺回信心! 让世人都知晓,过往如此,并非倭寇之强,乃上峰之不作为! 一动一静,如阴阳两分! 这诡异的一幕,顿时让倭寇们都有些脑袋发蒙。 这些人什么情况? 以往遇见的那些士兵,被他们随便吓一吓自己就会逃跑,从来没有出现过敢和他们正面冲锋的情况。 今天这些家伙吃错药了? 竟然敢直接上前来冲锋! 简直不可思议! “不知死活!” 秀英本次郎眸光阴沉,觉得是它太久没有带人前来劫掠,这才使得这些大宇士兵竟敢如此小憩自己。 他右掌按住腰间的刀柄,奔跑中的身躯逐渐下压,浑身肌肉紧绷,力量尽数积蓄在双臂上。 在海上的倭寇中,秀英本次郎号称三番斩,意为没有对手能够扛过其三刀。 此并非虚名,而是其确实有这样的本事,过去战斗中,有不少身手出挑的士兵,都落败于其三番斩的手段下。 “大宇士兵!成为我的刀下亡魂吧!” 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最前投的黄木,右手微微后撤,倭刀藏于身后,此乃藏刀之势。 在冲锋中以此方式藏刀,可以让敌方将领摸不清出刀的位置。 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局势,只是一个瞬间的错误判断,就会失掉性命。 电光火石间,双方已然到了近前。 秀英本次郎眸子掠过一抹阴冷,唇角勾起阴险的弧度。 此子居然还敢与自己正面对冲,显然是没有听闻过自己的威名! 无需三番斩,一刀足以将其斩杀! 秀英本次郎右脚重重地踩在地上,磅礴的力量自脚下灌出,整个人高高低跃起,神貌狰狞如传说中的恶鬼。 刀身在昏黄天光中掠过,带起呼啸的闪烁光彩,让人睁不开眼! 杀! 面对秀英本次郎气势恐怖的一击,黄木却没有丝毫的慌乱,同样爆发出惊人怒吼。 “杀!” 只是瞬息,村正的明亮的刀身带起惊鸿,横掠而出。 就在这时,他却从黄木的脸上看到了满是讥讽的笑意。 这家伙在笑? 为什么? 自己已经出刀,对方的刀却还在腰侧,根本来不及阻挡。 为什么还能笑得出来? 下一刻,他眼睁睁地看着黄木身子一矮,以一种极其笨拙的方式,躲过了自己的致命一刀。 紧接着,三名士兵从后方冒头,以三角阵型迎向上来。 顿时,秀英本次郎明白了。 无耻的大宇人,竟然以其自己为诱饵,引他落入了这个三人围攻的圈套! “卑鄙!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够战胜我吗?” 秀英本次郎没有丝毫畏惧,在他看来这些普通士兵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。 就算三人又能如何? 不过自己一招的事情! 他扬刀而起,直接冲进了三人的包围之中,刀身呼啸如狂风。 眨眼的瞬间,三道刀光便倾泻而出! 绝杀——三番斩! 铛铛铛! 金铁碰撞之声炸开,光是这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的声音,足见着三番斩的力道之大! “哼,不知死活的蝼蚁,竟然……” 哧啦! 秀英本次郎正自信地缓缓收刀,刚欲开口讥讽,背上却忽然传来一阵剧痛。 他惊骇转身,却见方才那三人组,竟然毫发无伤! 此时正在黄木的带领下,继续朝着自己逼了上来,瞬间便封锁了他的脱离方向。 但秀英本次郎却顾不得在乎这些,只是满面惊愕地望着四人,不可思议到了极点。 自己的三番斩从未失手,哪怕是武功高强的将领,也曾有不少人丧命于自己之手! 眼前这几人,武功绝无自己过去遇见的将领高强! 他们如何能挡下来自己的三番斩?! “该死的!你们用了什么妖法?为什么能挡下我的三番斩?!” 秀英本次郎怒声咆哮,他无法理解这三个明明武艺平平的家伙,究竟是如何挡下自己的三番斩! 可没有人来回答他的问题,黄木已经掉头朝着更多的倭寇中冲去,只剩下三名镇倭卫士兵迎战秀英本次郎。 铛铛铛! 铛铛铛! 铛铛铛! 接连数次三番斩,全都被抵挡下来。 秀英本次郎目眦欲裂,他已经发现了,这三人的武功虽然平平,可那套阵法却神妙无比。 三人成组,两两协防,任何一方出现错漏都会有人上前补防。 等于说随时都有两个人,在抵挡着秀英本次郎的进攻,同时第三人还会在旁干扰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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