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出来的赫然是小馆的夫妇,他们屹立在人群前,面上虽然挂着犹豫的神色,但眼神却无比地坚定。 “林大人,如果不是因为您,我们小两口现在都不知道是什么下场,这次出海我们和您一起去。” 林枫也没反对,只是转头看向人群:“还有谁愿意一起的?” 有了领头者,剩下的百姓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犹豫,接二连三地站出来,纷纷站出来愿意主动随行。 主要在于他们好些天没有捕到鱼了,靠捕鱼为生的他们心中的焦虑都度快爆棚了,好些渔民都已经开始掉发了。 虽然并不信任林枫有这个本事,但事情到了这个地步,林枫无疑是他们最后的依靠。 否则,就只能等着看四大家族什么时候出手了。 人群中,刘云与宁家家主并肩而立,面露不屑之色。 “这林枫简直天真,真以为靠这种小把戏就能收拢人心吗?”刘云冷笑道。 他早早地便已经做好了安排,那些经验丰富的老渔民绝对不允许上船,现在愿意跟着林枫去的都是没什么本事的渔民。 海上不比陆地,丰富的经验相当重要。 出海时如果没有资深老渔民跟随,光是想要在海上辩明方向都很困难。 “这位林大人此时搞这么一出,应该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,咱们不出手,宁州商贸就会一直停下去,他一个外来户只能走这种极端的路子。”宁家家主摇头道。 但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,而且一旦林枫没有解决眼前的危机,最终会导致镇海城的百姓不再相信他。 到时候,就只能乖乖和四大家族低头。 届时,四大家族会重新掌握宁州,至于镇压倭寇一事,也只能听从他们的安排。 刘云冷哼一声:“宁州是我们的地盘,正好让他吃点苦头,才能明白谁才是这地方的主人!” 林枫远远地瞟见人群中的两人,并没有大张旗鼓,只是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冷笑。 他本来还想着,如果四大家族派人出来捣乱,正好借此机会给他们点教训。 不过现在看来,四大家族的人对他们的手段似乎很是自信。 眼瞅着愿意去的都已经上船了,林枫也不打算继续等下去,大手一挥:“不等了,开船!” 哗啦! 随着他一声令下,小船带着满心忐忑的众人,扬帆驶入碧波之中。 虽然船小,但倒是凑了不少船只,满满当当约莫还是有四五十人。 林枫屹立在船头,打量着这些人,让锦衣卫将他们的名字挨着挨着统计了下来。 能跟着他出来,且不提是不是四大家族的人,至少都对自己够狠。 毕竟现在这几艘船上,对海上境况熟悉的人满打满算都不超过十个。 如果没有林枫在,这些人全军覆没只需要一场暴风雨。 “秦忠,从现在就开始训练他们吧。”林枫吩咐道。 对抗倭寇,光靠镇海城那些卫所军根本不可能。 唯有重新培养,才是正确之举。 眼前这些人,就是他准备用来当做储备力量的第一批士兵。 “遵命!” 秦忠作为林枫最亲近的手下,虽说并不知晓林枫的全部计划,却知晓自己要做些什么,便开始指挥着这些百姓在船上行动起来。 随着时间的推移,船只很快便来到了往日捕鱼之处。 “大人,这几处便是以往捕鱼的地方,但是……” 为首的渔民面露难色,放眼望去周遭风平浪静。 今日天气阴沉,却也能隐约能看到近水情况,里头别说是鱼群了,连落单的零散鱼都没有。 以他们过往捕鱼的经验来讲,这种明显就是暴风雨将至,附近的鱼群全都离开了。 哪怕是再有经验的渔民,面对这种情况也会束手无策。 然而,林枫却是成竹在胸的模样,让秦忠安排其他的船只到附近的水域去。 同时,每艘船都给了他们一个锦囊,等到了目标水域在打开。 秦忠依令行事,安排人手带着其他船只分散,自己也带着一艘船到了附近水域。 打开锦囊,里头是一张纸条。 秦忠看过里头的内容后,面色也变得古怪起来。 “这方法……行得通吗?” 纸条里,写了一种闻所未闻的方法,让秦忠按照上面写的方法去做。 船上的渔民们看过后,也纷纷摇头,便是没有见识过这种捕鱼的方式。 他们大多是用网兜在一片水域逡巡,通过饵料将鱼群聚集在一起,再进行打捞。 “大人说的肯定是对的。” 秦忠对林枫没有丝毫怀疑,收起纸条,开始按照林枫纸条上所写的内容去做。 他先是找来一根木棍,来到船边,有节奏地开始击打船舷。 邦邦……邦邦……邦邦…… 有些发闷的敲击声随着海风飘散开,离得稍微远些便听不清。 船上的渔民们原本都打算按照老办法撒网了,见秦忠有动作,全都停了下来观察情况。 秦忠其实也被盯得有点发虚,他觉得自家大人给的这个方法着实有些太不靠谱了。 就这样敲船舷,就能把鱼群吸引过来? 那还要四大家族干什么? 可身为林枫的忠实拥簇,他不管心里再怎么疑惑,也不能在明面上表露出来。 同样的情况,也发生在其他的船只上。 看到纸条的锦衣卫们,心中全都浮现了和秦忠同样的疑惑。 靠这种方法,真的能捕到鱼吗?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在海上捕鱼过,可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,对捕鱼的手段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。 可纸条上写的这种方法,可以说是闻所未闻。 但因为这是林枫给出来的方法,所以每一个锦衣卫心中虽然疑惑,却都老老实实地按照纸条上的方法去做。 渔民们倒是看的一脸懵逼,全都在低声议论这究竟是什么路子。 有见多识广地忽然道:“我知道了,这是向海龙王祈祷的仪式,以前我在京城的时候见识过。” 此言一出,顿时迎来了周遭众人钦佩的目光。 “原来是祈祷仪式啊!” “京城来的人就是不一样。” “那咱们也跟着一起做吧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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