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被大宇日报重拳出击后,杨雍痛定思痛,直接派出了内阁众官员的护院,让他们为报纸保驾护航。 同时,在京城中花高价请来了说书先生,按照大宇日报的模式,在报纸上撰写和林枫有关的黑料故事。 不过这次他们学聪明了,不再将内阁和江南士族作为标志性的特点,而是搜罗京城里各处的奇闻轶事,在其中夹杂着林枫的相关黑料。 在更改了故事内容后,大宇正报在京城中受欢迎的程度,肉眼可见地增长。 哪怕是之前对大宇正报嗤之以鼻的百姓,经过一段时间熏陶后,也重新对正报产生了兴趣。 毕竟身边的人都在说这报纸好看,就算再如何嗤之以鼻,也抵挡不住好奇心。 很快,大宇正报的分发量便以惊人的速度赶上了大宇日报。 街头巷尾,每日都充斥着看过报纸后,就报纸上的内容针锋相对议论的人。 有些人坚定大宇日报所写是正确的,有些人则认为大宇正报说的才是正理,双方各执一词,据理力争。 杨雍看着分发量不断上涨的大宇正报,心中愈发地得意。 你林枫就算再有办法,再有主意,还不是只能为我做嫁衣? 他已经想好了,接下来不管林枫用出什么手段,自己全都照搬! 你有的我都有,你还能用什么办法来针对我? 正当他以为局面会逐渐好转的时候,手下却忽然传来消息,说找来的那几个说书先生要求加钱。 “加钱?”杨雍眉头一皱,冷声道,“这帮贱民未免也太不识抬举了,本官给他们的银子已经是市面上的十倍了!还要加银子?!” 他派人去找说书先生的时候,市面上优秀的说书先生早就已经被林枫给搜罗光了,想尽办法才找到现在这么几个。 一开始听到是给大宇正报写东西,那几个说书先生头摇得跟拨浪鼓似得,怎么都不愿意来。 直到杨雍开到十倍价格,他们这才勉强答应下来。 没想到现在这些家伙竟然还想加钱! 本地的说书先生太不讲规矩了! 杨雍本想直接惩戒这些说书先生,可想到如果将这些家伙都撵走,那就真没人帮自己写了。 内阁里的那些废物,看不上这些报纸里的故事,可偏偏让他们写却也写不出来,险些把自个给气死。 用力深呼吸了两下,他面色阴沉地看下那名手下:“这些家伙要加多少银子?” “他,他们说要加一成……” 听到这话,杨雍面色微缓,只是一成的话还不算多,在自己接受范围内。 “行,给他们加,最近正是关键时刻,千万不能掉链子。” 随着最近大宇正报分发的数量增多,杨雍觉得已经到了对林枫全面进攻的时候。 他已经编造好了大量的黑料,从贪污受贿亏空国库,到勾结北方营造假胜,冒领功勋,一系列组合拳足以将林枫打入深渊! 就差这些说书先生把故事编好,然后发放出去了! 没过两天,手下却又再度传来消息。 “大人……他们,又要加钱。” “什么?!” 杨雍勃然大怒,手里的茶杯恨恨地砸在桌上,愣是被拍了个粉碎,可见其内心的愤怒。 这帮混账是真的不怕死吗? 他明明已经让手下通知了这帮家伙,搞清楚到底是在给谁办事,他们竟然还敢继续往上加钱! 就不怕有银子拿没命花吗? 面对杨雍的怒火,手下不敢有丝毫言语,只能等其宣泄过后,战战兢兢地问道:“大,大人,那,那我们……还继续吗?” 杨雍深吸了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愤怒,几乎是硬生生从牙缝中逼出声音来:“加!” 随即,又咬牙切齿道:“但你给他们说清楚,这是最后一次,要是再敢有其他要求,就把银子留着给自个买棺材吧!” “遵命!” 再经历接连两次加价后,那批说书先生再没有提出其他要求,这让杨雍舒心不少。 似乎是印证了有钱好办事这句话,说书先生们的要求在得到满足后,工作效率也格外地高,积极地向杨勇索要各种黑料的素材。 杨雍没有丝毫保留,将自己编造的素材全部给他们送了过去,叮嘱他们尽快将最新一期编写出来。 同时,另一边又在朝堂上紧密锣鼓地准备,还在京城里汇聚了大量的书生。 只等最新一期的大宇正报发出,便立刻在朝堂上弹劾,同时让书生们在京城中掀起抵制林枫的浪潮。 届时,就算陛下再如何宠信林枫,也必然会与其生出隔阂。 要知道,朝堂上最忌讳的就是功高盖主。 更别提,自己编造的这些东西,可谓是严丝合缝,逻辑严密,就算是林枫本人来也未必能解释得清楚。 随着一份份全新的大宇正报被分发出去,顿时在整个京城引起了轩然大波! “大宇战神林枫的虚假一面!” “震惊!九千岁的功绩竟是如此而来!” “你不知道的林枫二三事……” 看完最新的文章,杨雍也忍不住点头称赞,找来的这些说书先生确实有几分本事。 学大宇日报的文风几乎学了个一模一样,这要是拿出去,谁能知道这是大宇正报? “行,文章就这样吧,全部给我分发出去,我今日就要他林枫身败名裂!” 杨雍背负双手,矗立在窗旁,嘴角扬起淡淡的笑意。 他仿佛已经看见了,待明日在朝堂上,自己是如何将林枫恨恨地扳倒,重新将权利掌握在自己的手中! 怀揣着这样的野望,杨雍晚上甚至都没有睡好,完全压抑不住内心的激动,辗转反侧到天明时才堪堪眯了一会儿眼睛。 熹微天光洒落从窗边洒落,杨雍在小妾的服侍下洗漱更衣,穿上官袍。 今天,是大宇正报最新一期分发的时候,也是自己将要扳倒林枫的时候! 今日一过,他林枫将不会再是大宇深受爱戴的战神,也不再是被人敬畏的九千岁! 大宇的核心权利,将重新掌握在内阁手中! 怀揣着雄心壮志,杨雍昂首挺胸,推门而出。 啪! 刚走出门,迎面而来就是一个烂番茄砸在脸上。 “走狗!” “难怪北方之前战事频频失利!” “你们这些文官都是败类!” 愤怒的大骂声回荡在耳边,震得人脑袋嗡嗡作响。 杨雍:“?” 我是还没睡醒吗? 怎么这么多人堵在我家门前骂我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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