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莫要拿我们开玩笑了,此事干系甚大,万一惹的朝堂上那些大人物不高兴,我们这小命怕也得搭进去。” “是啊,我们就是些小人物,编编故事说说书,能养家糊口就知足了,性命攸关的大事,万万做不来的。” 随着林枫的话音落下,当场就有不少人打起退堂鼓来。 本以为碰到了个公子哥儿,心想着让对方高兴了,没准儿还能多赚些银子,却没想到,竟然听到这样的事。 发行报纸,谈论天下时事,朝堂山那些大人物,能同意吗。 看着眼前众人胆怯的样子,林枫不置可否的一笑,问道:“朝堂上的事,不用你们担心,我只问,你们能做好这件事吗?” 洪梦龙以及准备离开的众人,停下脚步,望向林枫的目光中,带着狐疑。 这是个纨绔二代吧! 不然的话,怎么会说出如此狂妄的话。 即便家里有些背景,朝堂上有人,还能左右了朝堂上的决策不成。 “公子,小人诚心劝告您一句,这种事真不是闹着玩的,这个念头,您还是早早打消吧,否则的话,将来祸己自身就晚了。”洪梦龙朝着林枫拱了拱手说道。 看着这洪梦龙,林枫朗声一笑。 这家伙,虽然看着贱贱的,不过,这两句话倒是中听。 不过嘛,要说因为办个报纸,祸己自身,林枫就觉得可笑了。 当今这天下,还有什么人能威胁到他的安危呢。 小皇帝还是太后? 或是那在朝堂上被压的抬不起头的内阁一派? 小皇帝年纪尚幼,根本不过问政事,夏司遥那个女人,则是将大权全权交到了他的手上。 至于说内阁一派,那些人现在能自保就该烧高香了,还找自己的麻烦,那是老寿星吃砒霜,嫌命长了。 “公子,实在抱歉,这事情,我们真的...”看着林枫满脸不屑的样子,洪梦龙暗暗叹息一声。 不过,话还没说完,就被林枫旁边的秦忠给打断了。 “那么多废话做甚,督主要做的事,那必然有其深意,谁敢说什么。”秦忠上前一步,沉声说道。 洪梦龙等人猛的停下脚步,目光在秦忠身上停留片刻,全部转移到了旁边的林枫。 都是编写故事还有说书的,对于京师里一些大人物的称呼名号再清楚不过。 在这京师里,能被称为督主的人,只有一位。 九千岁。 当想到这里的时候,洪梦龙只觉得耳旁炸起一声惊雷,脑瓜子嗡嗡作响。 怪不得看着有些眼熟,这哪里是什么公子哥儿,分明是九千岁大人。 这下子,洪梦龙再也淡定不了了。 自己竟然被九千岁派人请了过来,这往后,可以吹牛吹一辈子。 整个人,都变的激动起来。 “小人拜见九千岁!”片刻后,洪梦龙回过神来,赶忙躬身行礼。 “拜见九千岁!”洪梦龙身后,那十多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,丝毫不敢怠慢,赶忙行礼。 见此,林枫无奈的摇摇头。 这报纸,他原本并不打算以官方的名义发行,也就没有说明身份,结果,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。 倒是秦忠这一嗓子,比再多的话都管用。 这该死的世道啊! “行了,都起来吧,本公就问你们,如果将报纸交给你们来办,能不能办好?”林枫开门见山直接问道。 洪梦龙当先直起身来,那贱贱的脸上,带着自信的笑容,道:“九千岁放心,要知道是您,小人绝对不会有半分推辞,这种事,我们最是拿手了,必定让您满意。” 林枫满意的点点头,看着洪梦龙说道:“这里就是报社的地址,要钱有钱,要人有人,不过,你们写的文章,也要够犀利,这场舆论战能不能打赢,本公就靠你们了。” 听到林枫的话,洪梦龙脸上洋溢出强烈的自信来。 如果说,在于敌人搏斗的战场上,这位九千岁是其中的主宰,那么,在舆论引导上,他有自信,凭借自己的能力,可以打败一切来犯之敌。 “九千岁放心,小人手里的笔,不会比您的火器部队弱。”洪梦龙郑重的说道。 “好,那这里的一切权力,本公就交给你了。”林枫点点头。 随后,他伸出手,旁边的秦忠会意,将那几名抨击他的文人士子写的文章拿了出来,递给了洪梦龙。 洪梦龙接过文章,翻看过后,露出不耻的笑容。 “这些文章一看,便是出自江南岳林书院那些人之手,这群人,尽喜欢咬文嚼字,卖弄文采,不但自以为是,还总喜欢指点江山,殊不知,也只是他人手里的棋子罢了。”洪梦龙看完后,冷笑一声。 “岳林书院?”林枫露出一抹疑问。 “九千岁不知道岳林书院?” 洪梦龙看了林枫一眼,有些意外,不过,随后笑了笑说道:“其实也没什么,这岳林书院乃是江南几个名门望族合力开办的,名义上是培养文人士子,可实则,普通人根本没有机会进入其中,唯有那些富商权贵家的子嗣,才有进入的资格。” 林枫笑了笑,这不就是那所谓的贵族学校吗。 能进入其中的,非富即贵。 说白了,在这里,学习知识是其次的,通过这种方式,将许多富贵人家拉拢到一起,资源整合,才是真正的目的。 看洪梦龙的样子,林枫暗暗猜测,这家伙不会就是背这劳什子岳林书院拒之门外了吧。 “生如蝼蚁,当有鸿鹄之志,命比纸薄,应有不屈之心,好好干,只要你们有才华,本公会给你们一个好的未来。”林枫拍了拍洪梦龙的肩膀,语重心长的说道。 洪梦龙先是一怔,接着,整个人开始激动起来。 生如蝼蚁,当有鸿鹄之志,命比纸薄,应有不屈之心,他嘴里,不断的念叨着这句话,那双眸子里,越发的明亮起来。 一些被现实磨平,渐渐埋藏到心底深处的东西,不自主的往外升腾。 出身寒微如何。 谁说出身寒微,便不能鹰击长空,翱翔九天。 眼前的人是谁,那可是大宇九千岁,朝堂上最有权势之人,他的话,虽然不是圣旨,但是却无异于圣旨。 他知道,自己的机会。 来了。 ......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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