祈天魔帝话音刚落,明华魔祖也连忙义正词严的附和道:“祈天道友所言不错,既然是结盟,就该有结盟的样子。 若无盟誓,则名不正言不顺,我等也难以安心。 姜道友,你若真心想与我二人结盟,就请拿出足够的诚意。” 姜七夜目光掠过两者,眉梢微不可见的挑动了一下。 他想与这两个家伙结盟,其实只是权宜之计。 一方面目前还需要祂们帮忙做事,另一方面他也只是暂时不方便对两者出手。 等以后方便的时候,这两个家伙依然是两坨修为。 不过,这两个家伙显然也不好糊弄。 姜七夜略作犹豫,无所谓的笑了笑,点头道:“好,既然两位不放心,那咱们就按规矩来吧。” “正该如此!” “甚好!” 祈天魔帝和明华魔祖闻言如释重负,纷纷点头附和。 在实力极其不对等的情况下,盟誓对祂们而言算是最后的一重保护。 至于说以后是否会反目,那也是以后的事情,眼下需要先保证能活下来才行。 接下来,三人就盟誓的细节,进行了一番严谨而深刻的探讨。 对于祂们这等境界的强者而言,一般的盟誓毫无约束力。 无论是山盟海誓,还是对天发誓,又或者道心之誓,都能轻易解除,而无任何后患。 不过,还是有一些誓言,足以对祂们形成一定的约束力。 足足商讨了半天,三人终于定下了盟誓的内容和方式,开始正式宣誓。 明华魔祖发下的是阴阳誓,以姜七夜的阴阳大道为准绳。 宣誓之后,祂的体内会形成一重阴阳禁制。 如果违背誓言,必将触发禁制。 只要祂在阴阳大道上的造诣不超过姜七夜,一旦违誓必死无疑。 姜七夜发下的是心愿誓,是以祈天魔帝的许愿大道为准绳。 祈天魔帝发下的是因果誓,是以明华魔祖的因果大道为准绳。 至于誓词内容,则都相差不大。 唯一不同点在于奉姜七夜为盟主,今后在大战略上,姜七夜将具备一锤定音的决断权。 如此一来,三人共同立誓,彼此相制,构成了一个完整而有效的盟约。 至于盟约的名字,则定为“人魔圣约”。 这意味着,此次结盟不仅仅是三个人之间的结盟,也是苍龙神域人族与魔族的结盟。 毕竟祂们三个,已经足以代表苍龙神域的人魔两族。 当结盟完成的一刻,姜七夜立刻感到自身气运在迅猛暴涨。 每分每秒都在上涨。 而且看样子这种上涨的趋势,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。 这些气运,来自魔族盟友,深层面却是来自他对诸天魔族命运的影响。 这些气运虽然不是一次性获取,但日后必然会达到一个恐怖的数量,说不定会超过三千亿人族带给他的气运。 毕竟魔族作为苍龙神域排名前三的强族,比人族强大太多了。 魔族的数量无比惊人,估计得以万亿为单位,弱小的人族远远无法与之相提并论。 姜七夜感受着气运的暴涨,看待祈天和明华也顺眼了许多,同时也不禁有些感慨。 “难怪这两个家伙明明不算强,但就是不好杀。” “只因魔族的底蕴太过雄厚,魔族的气运也太过强盛。如此宏大的气运,供养五位以上的魔帝都绰绰有余。” “看来今后还不能轻易翻脸了,估计就算下次翻脸,也很难干掉祂们……” 祈天和明华的气运,不仅仅来自于祂们各自的道果,还来自始魔之心,背后却是诸天万界的亿万魔族。 至于魔鳄圣祖,本身是个天道黑户,与亿万魔族的联系不深,反而不占用太多气运。 而姜七夜作为盟友,也只是沾染了一小部分而已。 不过,盟誓的内容也包括,他将分出一道分身化魔,与祈天和明华共同坐镇始魔帝宫,一起执掌始魔之心。 等格局稳定下来,他必将分得更多魔族气运,姜七夜对此十分期待。 随着盟誓的完成,祈天魔帝和明华魔祖也都明显松了口气,看向姜七夜的目光也少了几分警惕,多了几分随和。 祂们放下戒备,双双步履虚空,来到姜七夜近前,与姜七夜重新见礼,确立了主次之势。 明华魔祖拱手拜道:“姜道友,今后请多关照!” 祈天魔帝也微笑道:“姜兄,请多关照!” “哈哈哈!两位道友放心,姜某对朋友从不吝啬,也绝不会让朋友吃亏!来,尝尝我玄黄界自产的绝世仙酒,今日此时,我们该痛饮三杯!” 姜七夜长声一笑,大方的拿出珍藏美酒,与两位老魔当空盘坐,痛饮三杯结盟酒。 明华魔祖曾多次阻挠姜七夜探寻人族不朽骨。 而姜七夜也毁掉了祂的道果银霜星。 明华魔祖曾背刺祈天魔帝,差点令祈天完蛋。 而祈天这数十年一直在压着明华打,这口恶气也出的差不多了。 此番种种恩怨随着酒水入喉,也一笔勾销,烟消云散。 至于以后会怎样谁也说不准,至少现在三人已然结为亲密的盟友。 无论是谁违背誓言,都将付出一定的代价,这比当初在银霜星上的口头结盟要靠谱的多。 三人尽释前嫌,相对痛饮仙酒,时而感叹命运无常,时而唏嘘因果之玄妙,时而畅谈神域局势,言谈甚欢,其乐融融。 半天后,一顿酒宴结束,三人开始办正事了。 姜七夜没有客气,直接驱动吞天神鼎,吞噬了始魔之心内世界五成的本源之力。 他原本是想吞掉始魔之心七成本源之力的。 但真正操作时却发现不可行。 始魔之心如果损失太多本源之力,会影响正常运转,恐怕连返回原先时空都不容易。 而且始魔之心也有姜七夜一份,他也没必要涸泽而渔,最终只吞噬了五成。 但即便只是吞噬了五成,对于玄黄天域而言也算是一番大补了。 玄黄天域的本源能量大幅增长,几乎相当于吞噬了三位大帝。 这也令姜七夜的综合实力再次暴增一大截,今后面对星、龙两族的底气更足。 接下来,始魔之心开始回返原先时空。 当初祈天魔帝驾驭始魔之心穿梭时空的时候,不计损耗,只用了一刻钟时间,就回到了五千七百万前。 如今形势并不紧迫,回归的速度自然慢了下来,如此也能减少消耗。 祈天魔帝在当前时空找到了一条光阴之河分支,驾驭始魔之心沿河而下。 三人坐镇在始魔之心的始魔帝宫之中,一边观看着神域时空的变迁,一边戒备着外界的异常变化。 穿梭时空并不是一件毫无风险的事情。 恰恰相反,其中蕴含的凶险不计其数,有些凶险连大帝级强者都难以招架。 但好在始魔之心蕴含不朽神力,足够强大,仅凭气息也足以震慑无数强者。 古老恢弘的宫殿内,矗立着一尊尊各具形态的魔神雕塑,庄严肃穆,魔气凛然。 姜七夜三人盘膝坐在一座高台上,各居一角。 高台中间悬浮着一枚全视角观察外界的六棱镜神器,镜面中快速的闪过外界种种景象。 姜七夜悠然的喝着酒,眯着眼瞅了一阵,起初还颇感兴趣,时间久了也就乏味了。 沧海桑田,岁月变迁。 生生灭灭,一番新天换旧天,也不过是一个个轮回。 轮回的不是众生,是天地。 永恒不变的,却是苍龙神域的天道。 外面有着无尽时空,有着无尽的生灵,可惜它们已经作古,没有修为可捡。 以他的实力,或许能够切入当前时空,篡改当前形势,以影响未来。 但这却要冒极大的风险,必将招致来自天道的反噬,不划算,还不如回现实时空发力破局…… 三天后,姜七夜突然想起了一件事,不由的问道:“两位道友,我记的当年遭到魔鳄圣祖的偷袭,祂曾想将我带回上古时空。 而祈天道友也曾被一念魔帝算计,落入上古时空的陷阱。 但不知这其中到底有什么隐情,那处上古时空又有什么特别之处?” 祈天魔帝目光微动,回应道:“姜兄,那一次魔鳄圣祖应该是想将你掳到九百万年前的时空。 那个时代堪称魔族的最强时代,魔族有五位大帝共存于世,魔族的实力隐隐有盖压星、龙两族之势,气运也达到了有史以来的巅峰。 这一切也造就了始魔之心的最强状态。 魔鳄圣祖或许是想借助最强的始魔之心,炼化你的天域。 而我在那个时代,还只是一位弱小的圣魔。” “原来如此……” 姜七夜轻轻点头,算是认同了这个说法。 不过,他隐隐觉的,事情并非这么简单。 他已经解析了魔鳄圣祖的一小部分记忆,获得了一些祂关于那个时空的念头,其中最多的情绪是激动、期待和恐惧。 那是一种深深的恐惧,就仿佛一个弱小的蝼蚁,面对无力抗衡的巨龙一般的恐惧。 这明显很不正常。 那个时代,一定存在着非同一般的东西,令魔鳄圣祖感到恐惧和无力。 这时,明华魔祖却挑了挑眉头,似乎欲言又止。 姜七夜抬眼看过去,淡然问道:“明华道友,莫非你有不同见解?” 明华魔祖沉吟着道:“对于那件事,我所知不多。 我只是曾听一念魔祖提到过,九百万年前,魔族曾错过了一个机会,一个超越星、龙两族的机会。 自那之后,魔族就开始急剧衰落了。” 祈天魔帝笑道:“按照我们的速度,不久后我就将经过那个时代,若姜兄有兴趣,不妨亲眼看看就知道了。” “好。” 姜七夜目光一亮,轻轻点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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