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黄天域。 姜七夜孤身屹立在浩瀚星空中,喝了口烈酒,放眼四面八方,眼中精芒四射。 他的心情,隐隐有些期待,也有些激动。 正所谓计划不如变化快。 他本来已经放弃了对付一念魔帝,准备去机械星域捞一票就走人。 没想到兜兜转转,终归还是要跟一念魔帝做一场。 这样也挺好。 两人长达四、五年的纠缠,几百次的隔空交锋,总归该做一个了断。 不过,在期待之余,姜七夜内心也异常谨慎。 大帝级强者,除非寿元耗尽,否则很难被杀死。 不用说大帝级强者,就连大帝之下的主宰、圣级、尊级,都很难被真正杀死。biqubao.com 虚空境是一道坎,也算是一张不死门票。 每一尊虚空生命,都能藏身于道,做到狡兔万窟。 以前姜七夜也曾杀死过不少虚空境的敌人。 但要说真正的杀死哪一位,彻彻底底的将敌人从这世上抹灭,恐怕一个都没有。 今天,他将要全力对付一位万古大帝,一位完完整整的大帝。 这是他从未有过的经历,所以必须做好完全准备,再如何精心布置也不算过分。 “我执掌玄黄天域,已有数十年之久,但还从未认真搭理过,一切都是顺其自然。 今天既然要对付一念魔帝,是该好好捯饬一下了。” 姜七夜渐渐平复下心情,略作沉吟,很快有了决断。 他显化主宰法身,动用天域之主的权限,对整个玄黄天域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造。 “我理想中的玄黄界,应是九重天域和六道轮回,但至今难以成型。” “今天,可以先在玄黄天域中稍作试验。” “玄黄天域,可暂时分为三界。 一界用于安置众生。 一界用于镇压邪魔、抵御外敌。 一界用作囚狱,困杀强敌……” 姜七夜一边做着构想,一边调动天域本源之力,随心所欲的改造着世界。 轰隆隆—— 天域虚空剧震,星辰明灭不定。 一些超出世人认知的宏观变化,在天域中迅速发生。 令姜无极、金麒麟、无数的灭阵营怪物,以及亿万本土生灵震惊万分。 这些年来,随着玄黄天域中能量日渐浓郁,再加上轮回法则的显化,天域中已经催生了一些生命星球,以及无尽的生命种族。 它们就如同野草一般的疯长,数量早已无比庞大。 至于它们长成什么样,生存环境如何,能活多久,姜七夜从未理会过,任由它们自生自灭。 他心中只在乎玄黄界,现在又多了一个玄月界。 其余的生灵在他眼中,只是一茬茬的野生庄稼和杂草,长不长,收不收,他都毫不在意。 今天,姜七夜也算是为众生主动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,避免它们成为至强者大战的炮灰。 在姜七夜的操纵下,玄黄天域渐渐分成了三重世界。 第一重世界最大,能量充裕,可承载无尽生命星球,滋养无尽生灵,被姜七夜命名为玄黄天。 玄月界,姜无极、金麒麟等等一切生命,都在这一界。 第二重世界较小,无日无星无光,也没有一丝能量,连真正意义上的天地都没有,只是一个混元空间。 这第二重世界,被姜七夜命名为永夜天。 这个空间被他以空间大道衍生之术,消除了边界,没有人能够触碰到空间壁垒,基本有进无出。 这里面的时间流速,比玄黄天快万倍。 也就是说,如果一个人还有一万天寿命,在这里面待一天就活到头了。 此外,这个空间中还有十三阶圆满黑暗法则的大道神通显化——天道至暗。 任何落入此界的生灵,都将承受永恒的黑暗和孤寂。 一切神通法术都将被屏蔽。 一切能量都会被黑暗侵蚀同化。 一切体魄神魂都将在漫长的时间中,逐渐走向腐朽和消亡。 唯有一个人会是例外,那就是天域之主姜七夜。 这座永夜天,主要用途就是用作镇压邪魔和抵御外敌,算是一个战斗空间。 任何非法侵入玄黄天域的强敌,或者一些威胁到玄黄天秩序的本土生灵,都将被丢进永夜天,要么与姜七夜分个生死高下,要么在时间的万倍流速中空耗寿命,逐步走向消亡。 第三重世界空间最小,只有不足千万里。 这个小世界同样没有空间边际,时间流速却是达到了惊人的百万倍。 它被姜七夜打造成了一座死亡囚笼,用来对付一些强大、危险且难以杀死的敌人。 譬如即将到来的一念魔帝。 在这里,显化的最强法则却是轮回。 对于一些万古强者来说,寿命很悠长,也很难被杀死,唯有历尽千百世轮回,才能将其真正磨灭。 敌人会在这里不间断的陷入轮回之中,被轮回之力逐渐磨灭气运、记忆、意识、真灵……直至彻底消失在这世上。 这个轮回炼狱,被姜七夜命名为轮回天。 玄黄天,永夜天,轮回天,这便是玄黄天域的全部构造。 今后,玄黄天用来安置生灵,繁衍生命,收割气运。 一些威胁到玄黄天域的敌人,会被姜七夜投入永夜天,能杀就杀,杀不死就耗死。 杀不死也耗不死的,就投入轮回天,用无限轮回将其磨灭。 三重天域互不干涉,各尽其用。 姜七夜改造完成后,又做出了一些细微的布置。 他将帝兵因果囚笼、帝兵混乱之角、圣邪之杖、夜屠神剑、光阴之尺、黑暗魔龙等等诸多强大神器,全都融于天道之中,可随时加持自身实力。 一天之后,姜七夜宣告布置完成,可以接客了。 他遁出天外,悄然来到始魔之心附近,催动因果神术沟通祈天魔帝,传音道:“祈天,我已准备妥当,可以动手了。” 祈天魔帝的心情似乎有点紧张,他忍不住再次确认道:“姜七夜,你确定能困住一念魔帝? 不是我不相信你的实力,只是此事干系重大。 一念老魔的实力深不可测,再加上他有始魔之心的加持……你务必要谨慎行事! 而且,我的实力已经所剩无多,最多只能再施展一次大愿望术。 如果你无法困住一念魔帝,等他返回来,我将再无反抗之力,只有等死一途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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