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因果线被因果天刃斩断的瞬间,姜七夜迅速双手结印,想要通过因果秘法追摄一念魔帝,看看这家伙的实力和状态。 但很快察觉到,刚才斩断因果线的,竟然不是一念魔帝,而是亿万里之外、正坐据银霜星上的明华魔祖! 姜七夜不由的大为惊讶。 “怎么会是这个家伙?” “明华魔祖为何能掌控因果天刃?” “他又为何要切断我与人族不朽骨的联系……” 姜七夜怀着满腹疑惑,果断向明华发出因果纠缠,隔空传音道:“明华道友,你这是何意? 因果天刃为何会在你的手中?” 数息后,明华魔祖的淡漠声音传来:“姜七夜,人族已经没落,神域强族中已经没有人族的位置,你不该再走这条路。” 姜七夜眉头微挑,冷声道:“明华,你也出身于人族,就连你的银霜魔族,其实也不过是人族的一个分支罢了。 如今你却阻挡我的路,你这到底是何居心?又是出于什么立场?” 明华魔祖沉默了一霎,回应道:“姜七夜,我真没想到,这条路竟然真的被你走通了。 你是万古以来第一次走通此路的镇魔使,这一点你比我和祈天都要强。 不得不说,我很佩服你,你的运气相当不错。 不过,道不同不相为谋。 我已经不再是明华魔祖了。 现在,我执掌因果天刃,位居因果大道之巅,已经正式成为因果道主。 而身为道主的第一要任,就是隔绝人族圣殿。 这不仅仅是我的责任,也是所有道主的责任。 人族没落是苍龙神域诸多道主达成的共识,这是天意使然,也是我的立场。 姜道友,对此我只能说声抱歉了。” “原来如此。” 姜七夜目光冷沉,已然明白了一切。 要想沟通人族圣殿,并非只能通过因果大道,其他大道也有可能。 譬如命运、时间、空间、阴阳…… 但无论哪一道,都会有人阻拦。 神域诸强虽然各有各的立场,但在对待人族方面,大家的立场却是一致的,那就是遏制和打压。 毕竟神域就这么大,十大强族都把资源瓜分完了,谁也不想再崛起一个人族,从大家的盘子里抢吃的。 姜七夜对此倒也毫不担心,内心甚至有些嗤之以鼻。 他坐拥一座天域,崛起已是必然,如今连天谴都没了,他在神域中几乎可以横行无忌。 尤其是,在全方位晋入虚空主宰之后,他对玄黄天域的掌控更加入微,能发挥出的实力也更加强大。 而且这仅是个开始,等他闭关一次后,将修为推升到主宰巅峰,实力还会再上几个大台阶。 他的崛起,已经势不可挡。 如果神域众强硬要阻止他,那也别怪他将神域搅个天翻地覆。 毕竟他闭关所需的修为,还有不小的缺口…… 当然,这些东西就没必要跟明华闲扯了,他还不配听。 姜七夜低沉一笑,试探的问道:“明华,你能获得这些,想必你已经背叛了祈天魔帝,成了一念魔帝的走狗了吧? 有句老话说的好,狡兔死,走狗烹。 你区区一阶主宰,真能在两帝之间渔翁得利?” 明华淡淡的传音道:“无所谓背叛,也无所谓走狗,利益所驱罢了。多谢你的提醒,我自会当心。” 他的话语虽然平淡,但隐隐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。 其实以他主宰巅峰的实力,在两帝身侧打打辅助还行,还远没有与帝级强者交锋的实力。 他之所以有此自信,姜七夜也早已有了推断。 如果不出所料,明华最大的靠山,并不是一念魔帝,也不是祈天魔帝。 而是太一神域中的某个势力,说不定就是紫命。 五百万年前,明华、夜赤、银若三人进入的那个乱古时空,十有八九就是太一神域。 修为法珠的炼制之法,应该也是来自太一神域…… 至于明华及其背后势力的谋划,姜七夜暂时没去深想,眼下也不是研究这些的好时机。 他隐约感觉到,明华在故意跟他拖延时间。 他问道:“明华,祈天魔帝和一念魔帝呢?” 明华魔祖淡淡的回应道:“姜道友,这世上再无一念魔帝,也再无祈天魔帝,只有复苏的始魔一念。” 姜七夜一愣:“什么意思?他们两个合体了?” 明华魔祖说道:“你要这样理解也并无不可。 但我要奉劝你一句,无论如何,这都是我们魔族内部的事情,与你无关。” 姜七夜不禁感到好笑,讥嘲道:“呵呵,你不让我管你们魔族的事情,你却来管我人族的事情,你不觉的这很双标吗?” 话落,他突然遁出天外,左手抓着因果囚笼,右手托着吞天神鼎,向着万星魔域的核心飞去。 若他所料不错的话,明华魔祖就是专程来阻拦他的。 一方面阻拦他接近人族圣殿,一方面阻拦他插手魔族两位大帝的斗法。 由此他也大致能确定,一念魔帝和祈天魔帝的决战还没完全结束。 既然如此,不掺和一脚,都显示不出他这位新晋虚空大主宰的本事…… “姜七夜!勿要多管闲事!滚出魔域!” 浩瀚魔域深处,传来明华魔祖震怒的声音。 “明华,你隔着老远犬吠什么? 有本事你给我站出来! 让老子来称量一下你这位新因果道主的实力!” 姜七夜不屑冷笑。 浩荡的声音还未落下,他已然跨越亿万里星空,出现在魔域的核心地带,冷眼俯视着十万里外的银霜星。 银霜星本身没有什么变化,明华魔祖也不见了踪影,应该是躲起来了。 此刻在银霜星上空,却多了一团诡异的魔雾。 这团魔雾足有三万里方圆,浓郁厚重,漆黑如墨。 随着魔雾涌动,能依稀看到魔雾遮掩之中,有一个无比巨大的黑褐色东西。 “什么玩意?” 姜七夜瞳孔微缩,不由的如临大敌。 他凝目仔细看去。 那东西的外形,好似一颗残缺的怪物心脏,露出许多大大小小的孔洞,其间魔风呼啸,魔雾萦绕,神识无法探入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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