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大海深沉黑暗,深不见底,水中有着淡淡的太阴之力,由此也滋生了无数阴寒属性的海中灵植和海兽。 在海下数百里深处,姜七夜看到了一位闭目盘膝而坐的仙人。 那是银象仙君。 这家伙其实长的跟阴阳仙皇一模一样,极有可能是阴阳仙皇的分身。 此刻他也同样被时空之力给定住了。 姜七夜暂时也懒得去理会他。 他的神识继续扩散,逐渐触及大海深处,千里,三千里,五千里,万里…… 这片海很奇怪,竟然出奇的深,他的神识已经探入万里深了,还没触到海底,这就很离谱了。 越往下,太阴之力越发浓郁。 甚至,已经不仅仅是普通的太阴之力。 而是品质极高的太阴仙力。 令他的神识都变的晦涩起来。 “嗯,似乎有点麻烦……” 渐渐地,姜七夜眯起了眼神。 随着神识深入海底,他有种隐约的预感,接下来会有危险,会给他带来一些麻烦。 但应该并不致命。 他暗暗提高了警惕,继续探索下去。 某一刻,姜七夜的神识终于触及到了一道阻碍。 那是一道结界。 姜七夜稍作犹豫,凝聚神识之力,刺破结界,探入其中。 “嗯?不好!” 他脸色微微一变,连忙便要收回神识。 但他突然发现,自己不但无法收回神识,反而被一股来自海底的恐怖神力给牢牢锁定,想要将他的神魂摄入海底。 姜七夜连忙双手结印,运转真我大自在心法,神魂与法身混元一体,无法分割。 旋即只见轰的一下,他整个人被吸入了海底,进入了一处特殊的空间之中。 当周围的吸力散去后。 姜七夜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空阔的黑暗世界中。 他的金甲法身左手握着因果囚笼,右手提着夜屠神剑,同时时刻沟通玄黄天域世界之力,一切蓄势待发,这才凝目看向周围。 “沃槽?” 这一看,把他吓了一跳。 天空中下着绵绵细雨,那是阴气灵雨。 放眼望去,迷蒙的雨雾中,到处是游荡的阴魂,各种各样的阴魂,有的断手断脚,有的没了头颅,有的奇形怪状,有的饿的在吃土,有的在上吊…… 其中以人族居多,兽类也很多,密密麻麻,影影绰绰,数量庞大到无法计数,看得人头皮发麻。 就连他不经意间落下来,都在不知不觉中踩灭了不知多少阴魂。 这完全就是一个鬼蜮世界。 嗷嗷嗷—— 吼吼吼—— “我要回家……” “给我点吃的啊……欠下的灵草等我吃饱了肚子,一定补上……” “爹,娘,儿子回不去了……回不去了啊……呜呜呜~” 偌大的鬼蜮世界中,到处都是鬼哭狼嚎之音,连成一片,震耳欲聋。 无数的孤魂野鬼在游荡,哭嚎,撕咬,相互吞噬…… 姜七夜看着眼前的景象,心下也不禁有些恻然。 这里面的人族阴魂,必定是无尽岁月以来,被天人族掳进银象界的人族奴隶。 其中或许就有沐云寒的父亲沐兆丰。 他们已经死了,变成了阴魂,只剩下了一些生前的执念,被永远的禁锢在这个鬼蜮世界之中。 对于这些阴魂,姜七夜自然不会惧怕。 他想释放开神识探索整个鬼蜮世界,却发现这里面有一种特殊的魂道法则,令神识无法离体。 他想了想,便飞身而起,向着前方飞去。 但他刚刚飞到空中,突然感到整个世界发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。 这一刻,天地间的浓郁阴气,仿佛被某个怪物给一口吸光了。 就连空中的阴气灵雨也停止了。 大地上,那不计其数的阴魂,全都抬起头来,仰面看着他,一双双目光或幽绿,或赤红,充满了无尽的贪婪与疯狂。 嗷—— 嗷嗷嗷—— 在某种神秘力量的操纵下,那些阴魂发疯般的嗷叫起来,变的十分亢奋。 它们身不由己的腾空飞起,在空中交织成一条条粗大的阴魂锁链,向着姜七夜笼罩过来。 姜七夜目光淡漠,毫无所惧。 他挥剑一记横扫,斩向前方的几条锁链。 但当剑气掠过,那一条条阴魂锁链竟然毫不受力,它们瞬间靠近过来,缠绕在姜七夜的法身上,缠了一圈又一圈。 眨眼间,姜七夜那高达数千里的法身之上,已经被缠的里三层外三层。 这些阴魂锁链,每一条都粗达数百米,能看到锁链中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和眼睛,给人一种阴森邪恶的感觉。 “呵,有点意思。” 姜七夜不屑的笑了笑。 他抖了抖身躯,发现这些锁链依旧不受力,仿佛并没有困锁住他的身躯。 但如果他离开原地,他身上却有一种东西,会被困在原地。 那就是他体内的轮回法则。 这些阴魂锁链,竟然专门针对他体内的轮回法则。 下一刻,姜七夜感觉到,这些阴魂锁链在拉扯着他体内的轮回法则,向着鬼蜮世界的中心收缩。 姜七夜倒也来了几分兴趣,不再抗拒,任由锁链拖拽着向前飞去。 他也很想看看,前方到底有何猫腻。 至于说是否会有未知的危险,姜七夜一点都不在乎。 堂堂大帝级战力,这点底气他还是有的。 他连诸天大帝都斗过好几轮了。 难道在自己的地盘上,还会怕了一点阴谋算计? 他随着阴魂锁链的拖拽,徐徐飞向前方。 在前行了数千里后,姜七夜终于看到了一样特殊的东西,不由的露出感兴趣的神色。 那是一根暗金色的通天巨柱,孤零零的屹立在天地间。 它的直径足有三千里以上,上看不到顶,下部插入地下,也看不到底,不知有多高。 这根暗金色巨柱,表面上雕刻着无数玄奥的纹路和图案,通体散发着一丝丝古朴、沧桑、亘古的气息,还有着一丝浓郁的神圣和威严之气。 那是苍龙神域天道独有的气息。 这是一桩天道神器! 但若仔细观察就能发现,这根巨柱其实很残破。 表面上满是斑驳的裂痕,仿佛稍微一碰,就能碎裂开来。 但也有一丝丝金光透过裂缝散射出来,彰示着巨柱的神异不凡。 成千上万条阴魂锁链,一端缠绕在巨柱上,另一端则缭绕舞动着,拖拽着姜七夜向巨柱靠近。 看这架势,是要将姜七夜体内的轮回法则抽取出来,封印到巨柱之中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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