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温存片刻,雨灵溪抬起头,轻声道:“师兄,外面天色很不正常,我们也已经离开北阳城很久了,我有些担心星儿,也想念玄月观的同门……”biqubao.com 姜七夜安慰道:“不用太担心,他们现在都很好,嗯,我们这就回北阳城。” 雨灵溪开心的笑道:“好啊好啊!” 姜七夜转身回到天心台上,双手结印,真武天宫当即轰然飞起,化作一个金色光点,激射向东方的天际。 临走前,他对远处的玄月道主传音道:“宁儿,尽快搞定他们,来北阳城找我。 玄月界我已经完善了法则,一切准备就绪,有些事情可以开始了。” “好的,我很快就来。” 玄月道主闻言,内心万分期待。 旋即她看向躺在地上的雷炎仙士,冷声道:“雷炎,你要么臣服于我,要么死! 我很忙,没空跟你浪费时间!” 雷炎仙士虽然被封印了修为,但仍不肯屈服,他目光闪烁,不甘心的说道:“玄月,我们是被镇魔使帝隐打败的,与你毫无关系! 我要见帝隐! 就算要臣服,我雷炎也是向他那种至强者臣服,你还不配! 你也不用拿我的命来威胁我,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! 因为我是人族! 我虽然做过一些错事,但对人族也有大贡献! 你身为镇魔使玄月,不该乱杀无辜! 否则,你必定道心动摇,难成正果!” 玄月道主气的美目一寒,挥手招出一柄锋利无匹的道剑,抵在雷炎的眉心,眼中杀气迸射:“哼,不见棺材不落泪! 杀你这种人,还不足以动摇我的道心! 既然你冥顽不灵,那就去死——” “等等!道友手下留情!我臣服…” 看到玄月道主露出杀机,要动真格了,雷炎顿时怕了,很识趣的果断认怂。 玄月道主轻哼一声,命令雷炎放开识海,在雷炎的灵魂深处种下了严苛的控制手段,足以保证其无法反叛。 然后,她继续走向下一个…… 北阳城,与夜魔星上其他地方一样,都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。 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好几天。 人们虽然有些心神惶惶,但日子还是照常过,城外的田地里,甚至有人举着灯笼侍弄庄稼。 有玄风剑士和玄台军维持治安,城池内外倒也井然有序,并不混乱。 而且有些奇怪的是,最近竟然没有人化魔了,这就很神奇。 玄月观中,一身红裙的雨星奴,正在青竹院里焦躁的走来走去,看着小楼消失的地方满目忧色。 “都三天了,还没有回来,也不知道灵儿到底去了哪里!” “哼,都怪沐云寒!一定是他把灵儿拐走了!我早就知道,他不是什么好人……” 雨星奴心中越想越担心,越想越生气。 这几天她来青竹院探视过几百次了,在她内心已经幻想过了无数种可能。 她甚至有幻想过,沐云寒带着雨灵溪或许已经远走高飞,等再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,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。 这简直令她有种莫名的气愤…… 某一刻,一道金光突然从天而降。 嗡! 空间一震。 消失了三天的小楼又出现了,与以前没有任何变化。 看到真武天宫出现,雨星奴顿时美目大亮,惊喜无比,不管不顾的冲进了大殿中。 “沐云寒!你将灵儿带到哪里去了……咦,灵儿!你没事吧?” 雨星奴刚想质问姜七夜,却一进门就看到了雨灵溪,不由的大喜过望。 雨灵溪快步迎过来,欣喜的抱住了雨星奴:“星儿,我没事的,你这几天还好吧?” 雨星奴道:“我很好。你到底去哪里了?有没有受伤?” 雨灵溪兴奋的说道:“我跟着沐师兄去了西方的大乾皇朝,那里遭到了魔族入侵,我们去抵御魔族了。 当然,主要是沐师兄在做事,我什么忙都帮不上……” 雨星奴长长的松了口气,又气不过的捏了捏雨灵溪的香腮,说道:“好吧,你没事就好,这几天担心死我了,以后无论去哪里,都要提前告诉我,记住了吗……” 雨灵溪拍掉雨星奴的魔爪,皱着鼻子抗议道:“星儿,你不用担心的,有沐师兄在,我不会有危险的。” 雨星奴轻哼道:“我担心的就是他……” 两女见面都很激动,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。 天心台上,姜七夜远远的瞥了一眼雨星奴,也懒得过去跟她搭话。 这小妞对他整天跟防贼似的,先入为主的印象看来是很难改观了。 不过,她对雨灵溪却是真的很好。 估计在她心目中,雨灵溪的安危比她自己还重要,也不知道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态…… 这时,玄月观的一些高层,在明华殿主持王渊的带领下,来到了青竹院。 王渊站在院门口,对着小楼恭敬的拜道:“元化真人,最近天象反常,不知真人可有何谕示?” 平阳子离去前,曾告诉众人,遇事不决问元化。 这几天姜七夜不在,玄月观也有些人心惶惶。 姜七夜没有露面,淡淡的传音道:“天象反常只是暂时的,你们各司其事便可。 嗯,最近记的将重要东西都带在身上,我们随时可能搬家,到时候未必有时间收拾家当。” 王渊不由的大吃一惊:“搬家?搬去何处?为何要搬家?” 姜七夜传音道:“天机不可泄露,你们照做便是。” “是,晚辈告退。” 王渊恭敬的应下,带着满肚子疑惑离去了。 姜七夜也只是点到即止。 所谓的搬家,自然是指迁移整个人族,直接搬空一界。 但这种事不宜多提。 一方面不好解释。 另一方面容易引发大范围恐慌,导致一些其他的麻烦,搞不好就会有人借机生乱。 玄月道主还没过来。 雨灵溪还在兴高采烈的给雨星奴讲述这几天的经历。 姜七夜坐在台阶上,取出一壶酒,悠然喝了一口,一边静静等待,一边抬眼看向经史殿的方向。 此时,云婳仍然在经史殿内翻阅古籍。 白猫已经从之前那枚上古青铜简的来处,又找到了一批同时代的古籍,令云婳有了一些收获。 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实际价值。 姜七夜喝着酒,看着偏殿中认真查阅的云婳,内心暗暗沉吟起来。 “云婳……” “若我所料不错,她应该是被紫命大帝从远古时空,特意送到我面前来的。” “可能是一个诱饵,也可能另有意图。” “紫命若想相隔万古时空对付我,根本没有可能,因为我已经斩断了自己的过去。” “而我若想对付祂,也是鞭长莫及,而且也没多大必要。” “如果祂肯放下仇恨,或许,可以跟祂谈谈交易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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