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志高虽然对小师弟的礼物,也曾抱有一点好奇。 但任他做梦都没想到,这位小师弟竟然送给他这样一件泼天大礼,差点把他吓出个好歹。 这可是一尊极品道兵! 一尊准仙器! 此时此刻,看着那横亘在大地上,威严阴森的鬼门关,齐志高陷入了久久的呆滞之中,有点怀疑人生。 蓦地,一道白光降临,化为玄月道主的曼妙身影。 玄月道主一身白裙,端庄素雅,美丽缥缈,风华绝世。 她悬浮在高空,凝目看着下方的鬼门关,也是不由的一脸惊讶,同时也有些警惕。 一尊准仙器如此突兀的出现在她的玄月界中,任谁都不敢大意。 “师尊!” 齐志高回过神来,连忙向师尊见礼。 玄月道主平静的问道:“志高,这东西是从哪来的?” 齐志高脸色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这是……这是元化师弟送给弟子的,真的是元化师弟……” 这番话说出来,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匪夷所思。 “元化送的?” 玄月道主美目微动,却是悄然松了口气。 别人不知道姜七夜的真实身份,但她是知道的。 虽然她其实也只是知道了点皮毛,但在她看来,镇魔使帝隐拿出如此一件重宝,倒也能说得过去。 每一脉镇魔使都传承久远,就算拿出几尊仙器、神器,其实也不值得大惊小怪。 就譬如她自己,那尊蓝月亮就是一尊圣品仙器。 再譬如二百年前被杀死的镇魔使玄天,其掌控着一座玄天剑阵图,阵图中蕴含着七七四十九柄玄天神剑,足足四十九尊神器! 可惜,雨择天实力太低,无法发挥阵图之威,最终也不知那阵图流落何地…… 玄月道主轻轻颔首,平静的说道:“既然是你元化师弟的一份心意,你就收下吧。 这件宝物的确很适合你,足以弥补你那宝魂界的一些缺陷,也能大大增强你的修行潜力。” 齐志高却是有些迟疑,说道:“可是师尊,师弟他……他怎么会有如此重宝,这也太贵重了……” 玄月道主微笑道:“你那元化师弟自有机缘,绝非凡俗之流,但你也不必追根究底,既然他肯送你,你收着便是。 这番人情不轻,你且记在心上。 来日你师弟若有难处,你也尽力帮他便是。” 齐志高脸上露出一丝惊讶,但也恭敬的应下来:“是,弟子记住了。” 玄月道主:“此宝品级太高,不易炼化,为师先助你将它融入宝魂界,此后你可慢慢祭炼。” “谢师尊!” 接下来,玄月道主飞临鬼门关上空,双手掐诀,御使无边法力,开始帮助齐志高祭炼鬼门关。 经过长达十天十夜的祭炼,终于将鬼门关融入了齐志高的宝魂界,能初步发挥一丝威能,足以影响整个宝魂界,令宝魂界内阳气转阴气,生魂转阴魂,阴阳转化,生生不息。 但要想将鬼门关彻底祭炼认主,乃至发挥出鬼门关的真正威能,这却需要齐志高今后在漫长的岁月中不断的蕴养祭炼,短则数十年,长则几百年,甚至上千年…… 在这个过程中,齐志高自身也受到了很大的影响。 他的宝魂界变的强大而稳固,这也助长了他的实力和潜力,界内的亿万生魂无不欢呼兴奋。 它们吸纳着一丝丝阴气,如久旱降甘霖,不但不会再消亡,反而还会逐步变强。 此外,齐志高的气质也变了。 他从一个堂皇正气、严肃刻板的人族俊杰,渐渐变的阴气森森、威严十足,真正的生人勿近。 当玄月道主发现这位爱徒的变化后,不禁大皱眉头。 她突然有种预感,这位大弟子的命运轨迹似乎走偏了,严重偏离了原本的轨迹,令她已经无法预料。 尤其当齐志高说出一句话后,这种感觉更明显了。 齐志高:“师尊,我今后想兼修太阴之道……” 玄月道主:“你……可要考虑清楚了。” 齐志高:“师尊,我心中的道,从来没有动摇过。” 玄月道主心下无奈一叹:“好吧。” …… 长达二十四个时辰的夜魔潮汐,终于结束了。 北阳城,雍国,乃至整个东域、整个人域,都经历了一场末世灾难的洗礼,天下处处尸横遍野,大地上满目疮痍。 尤其是东域的东半部分,不但遭受了夜魔潮汐,还经历了一场大地震。 一段段城墙倒塌,一片片房屋化墟,一条条道路崩毁。 人口更是足足锐减了三成有余。 基本上家家有死人,户户挂白幡,到处一片哀嚎。 就连姜七夜这种曾屠戮亿万生灵的老怪,都有些不忍心上街了。 那景象实在是太惨了。 简直惨不忍睹。 而且,在这里可不存在什么抗灾抢险,反而灾后趁火打劫的比比皆是。 再加上叶墨之前已经屠戮了大批雍国鹰犬,北阳城的官府早已名存实亡,连基本的秩序都无法维持了,各种牛鬼蛇神都冒了出来,简直一片混乱。 就是在这种形势下,一个特殊的临时结构,在北阳城城主府内低调的成立了。 这个机构的名字,叫作“新国筹建规划小组”,简称国筹组。 国筹组设组长一名,副组长两名,干事十五名,走办五百名。 组长叶墨。 副组长元平、元化两位真人。 干事是由三部分组成。 一部分是从玄月观选取的精锐道士。 一部分是北阳城俗世大族的族长。 一部分是以原城主郭云开为首的雍国贵族官僚,这些也是叶墨剑下的幸存者。 走办则是由玄月观精锐弟子,各大家族的优秀子弟,以及一部分大戟营精兵构成。 国筹组只是一个临时机构。 但内部的成分却并不随意,而是经过叶墨、姜七夜、平阳子三人精心商讨多次后,才最终定下的。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组,实际上也将是今后新国的统治阶层架构雏形,那就是修士、世家和贵族。 当然,等今后做大了,那时候的修士、世家和贵族,也未必会是目前这些人。 起初的时候,姜七夜曾想过,在推平天人族皇室的同时,将世家贵族一扫而空。 但推衍之后却发现,这根本不具备可行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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