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距离看去,这位玄月道主更显雍容美丽,却也散发着一丝淡淡的威严气息,气场很强大。 她宝相庄严,双目神华内敛,身外披散着一层银白的琉璃仙光,颇显仙人风采,令人望之自惭形秽,会不自禁的生出一种渺小之感。 她红唇轻启,声音平静的说道:“平阳子,你师父生前就曾向本座举荐过你。 本座也观察了你几十年。 正如他所言,你为人正直,做事坦荡,德行齐备,天赋上佳。 今后,你可入我门下,得授我造化传承!” 平阳子闻言不禁大喜过望,他呆愣了一霎,激动的无以复加,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沉声高喊道:“弟子拜见师尊!” 梆梆梆! 平阳子连磕三个响头,差点把大殿的地砖都撞破了,回响声久久不绝。 姜七夜在旁边看的一阵蛋疼。 特么的。 平阳子这家伙真是不当人子。 你这么一搞,待会儿老子咋办? 玄月道主静静的看着平阳子叩头完毕,说道:“入我门下,是为元字辈,为师便赐你道号,元平!” 平阳子连忙再次叩谢:“是,元平多谢师尊!” “你且起来吧。” “谢师尊。” 平阳子,现在是元平真人了。 他站起身,恭敬的立于一旁,站在齐志高的身后。 接下来,玄月道主的目光,看向了姜七夜。 姜七夜脑袋微微低下,眼观鼻,鼻观心,等待着玄月道主的下一步指示。 此刻他能感觉到,玄月道主在悄然释放神识,探查着他的体质。 这令他感觉,自己仿佛没穿衣服一般。 如果换个人敢这么干,他说不定就要发飙了。 但玄月道主么,一个如此美丽动人的未来师尊,倒也勉强可以忍受。 “咦?” 观察了一会儿后,玄月道主嘴里发出一声惊讶的轻呼,美目中泛起一丝异样的色泽。 姜七夜心下不由的暗暗打鼓,莫非这女人发现了什么? 不可能吧! 他自认为将该隐藏的,都隐藏的很好。 玄月道主只是区区一个大乘期小怪,应该不至于看出太多东西才对…… 下一刻,玄月道主看向齐志高和平阳子,淡淡的出声道:“你们两个退下吧,沐云寒留下。” “是,弟子告退!” 齐志高和平阳子躬身退了下去,临走时都奇怪的看了姜七夜一眼。 供桌上,那只肥猫也仿佛醒了过来,两只眼珠子瞪得溜圆,好奇的看着姜七夜:“主人,这小子有什么不对吗?他做的鱼汤真的很好喝……” 玄月道主似乎懒得搭理它。 她轻轻挥手,散出一片青光,重新封印了大殿,隔绝了内外。 然后,她目光烁烁的看着姜七夜:“沐云寒,你今年多大了?” 姜七夜微微一愣,老老实实的回应道:“十六。” 玄月道主唇角一勾,略带讥诮的说道:“十六岁的元劫圆满武者,而且还是人族武者,你觉的我会信?” “呃?” 姜七夜不禁挑了下眉头,感到有点惊讶。 他明明隐藏的不错,还特意下了一番功夫,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。 不过,事已至此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。 他缓缓抬起头,直视着玄月道主,微笑道:“玄月道主不愧为夜魔星人族第一强者,果然慧眼如炬! 你是怎么发现的?” 玄月道主上下打量着姜七夜,说道:“你虽然隐藏的很好,但你的肉身却无法隐藏,你身上有着明显的元力滋养的痕迹,这一点自然瞒不过我。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你就是那位镇魔使帝隐吧?” “喵?他……他竟然就是镇魔使帝隐?” 供桌上的白猫眼珠子差点凸出来,似乎有种被欺骗了的愤怒。 但想了想,貌似也没那么生气,毕竟人家也没骗它啥,还让它混了一顿鱼汤…… 姜七夜轻吐了口气,咧嘴一笑:“不错,玄月道友,既然你看出来了,我也就不做隐瞒了。 重新认识一下,人族镇魔使帝隐,幸会!” 他郑重的拱手一礼。 大家同是镇魔使,也不存在任何矛盾,他自然要表现的友好一点。 玄月道主美目直视着姜七夜,抬手还了一礼:“人族镇魔使玄月,幸会!” 说话的同时,玄月道主体内渐渐释放出恐怖的气势,化为一股磅礴的压力,仿佛一座大山般向着姜七夜压过去。 这显然是想试探姜七夜的真实修为。 姜七夜眼皮一跳,脸色瞬间发白,连忙道:“停!玄月道友,我的修为远不如你,就不必试探了!” 轰—— 如山般的压力瞬间散去,姜七夜也长长的松了口气。 大乘期小怪虽然在他眼中不算什么。 但他这具混沌神魔体也只是元劫圆满,根本无法与大乘期小怪抗衡,正所谓人在屋檐下,该怂就得怂。 玄月道主眼神似笑非笑:“帝隐道友,你太谦虚了,我可是听说,你的修为要比我更胜一筹,玄月正想见识一番呢。” “这个……” 姜七夜脸色一抽,有点尴尬。 这一刻,他倒是想直接拉出大号,让玄月这个小娘们儿知道一下天有多高,地有多厚。 只是,为了争口气,暴露自己的根底,这根本不是五百万年老怪能干出来的蠢事。 虽然说大家都是人族镇魔使,无冤无仇,也不存在利益冲突。 但有道是知人知面不知心。 他天外鼎魔的身份太过吓人,也不能排除玄月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,直接将他给卖了的可能。 要知道,现在三清仙庭正高价悬赏天外鼎魔的消息。 如果玄月后面向天人族告密,说不定就能将他卖个好价钱。 所以,还是要藏一手。 玄月道主也没打算继续让姜七夜下不来台。 她转移了话题,问道:“帝隐道友,不知你来自何方?又为何想要屈就于我的门下?” 姜七夜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,真话张口就来: “唉,说来也是一言难尽! 我本是九龙星环人士,因为被星环神盟的一位强敌追杀,不得不流亡星空。 数十年前,我来到夜魔星,偶然得知此地竟然也有一位人族镇魔使,于是便想隐藏身份,托庇于你的门下,以期能避过敌人的追杀。 却没想到,玄月道友修为高深,一眼就看破了我的根底,倒是在下贻笑大方了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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