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墨虽然已经是元婴初期修士,但他的修为是天道直接给的,并没有渡劫过程,也从未与飞仙殿打过交道。 也正因此,叶墨并不知道飞仙殿的存在,只当是自己先前的举动激怒了上天,面对两道恐怖如斯的劫雷,他的内心惊骇到了极点。 但即便如此,他也没有放弃帮助平阳子。 他连忙双手掐诀,在瞬息间祭出了两件法宝。 那是一尊黑色古鼎和一柄法宝飞剑,两者散发着耀眼的光芒,分别迎向两道劫雷。 然而,两件法宝刚刚飞上百米高空,随着两声爆响过后,就被劫雷轻易轰成了碎渣。 劫雷去势不减,继续轰向两人。 一时间,叶墨不禁傻眼了,看着两头银色大蛇凶猛冲来,不由的满心绝望。 “平阳子师侄,师叔尽力了,你我今日怕是难逃此劫了……” 想到自己家仇族恨未报,凌云壮志未酬,他内心充满了不甘和无奈。 但就在这生死一线之时。 突然,两道土黄色的光柱拔地而起,与两道劫雷轰然相撞! 轰轰! 两声巨响。 两道光柱恰到好处的将两道劫雷消弭无形! 也为叶墨和平阳子化去了这场灭顶之灾。 但爆炸的余威扩散数百米,也将叶墨和平阳子纷纷掀飞出去。 平阳子正在结丹的关键时刻,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,身外金光忽强忽弱,对外界似乎一无所知。 叶墨则迅速翻身而起,擦了把嘴角的血迹,惊讶的转身看去。 只见百步之外,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人影。 那是一名白衣胜雪、身形挺拔的青年男子,此人目光坚毅,气质沉稳,修为深不可测。 他徐步走来,每一步的尺度都仿佛经过精心丈量的一般精准,无形中散发着一种异于常人的凛然气势。 此人,竟然是玄月道主的大弟子齐志高。 这番变故,顿时震惊全场。 偌大的练武场周围,雅雀无声,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的三人。 什么情况? 明明是平阳子一个人渡劫,现在却变成了三个人在渡劫,那个陌生的青年修士又是何人? 这一刻,不但叶墨和玄月观众弟子惊讶无比,就连姜七夜都十分意外。 姜七夜手指间捏着一道八级灵符,随时准备救场,但却始终没有抛出去。 他起身站在窗口,凝目看向场中的那个年轻修士,心中不禁大感惊讶。 那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青年修士,身上有种极为奇异的气质。 他身上的一切仿佛都带有某种特殊的规则。 他的发式、衣着、气质、眼神、动作等等,乃至精、气、神,由外而内,仿佛全都限定在一个特定的框架之内,形成一个完美的整体。 这似乎是领域的外显,但又超出了领域的范畴,达到了某种更高的精神境界。 这也令他看起来有些严肃和刻板。 但如果他足够强大,将体内的领域力量扩散出来,或许足以改变周围的天地和生灵。 “这是一个很有趣的家伙,他的道,很有趣……” 姜七夜看着齐志高,不禁目光微亮,大感有趣。 他虽然不知道齐志高的身份。 但他一眼就确定了,这个青年修士,必定是夜魔星人族强者培养出来的超级精英,是将来为夜魔星人族打破规矩,乃至重塑规矩的种子选手。 只可惜,他还太弱,现在出道也有点太早了。 他这种人,应该出道就是无敌。 否则只会处处碰壁。 而现在,他的道和现实中的道相比,犹如池塘比之大海,很容易就会被毁掉道心,要么身死道消,要么泯然众人。 就如同今日此刻…… 齐志高在众目睽睽之下,来到练武场中央站定。 他面色平静如水,抬头看向天空,眼神透着丝丝警惕。 平阳子和叶墨或许不知道飞仙殿。 但他却是知道的。 他已经渡过金丹之劫、元婴之劫、化神之劫,如今也即将渡返虚之劫,曾与飞仙殿打过三次交道。 前三次渡劫,若非有师尊出面,他怕是早已死无葬身之地。 与许多人族修士相比,他已经算是极为幸运的。 无数岁月以来,飞仙殿假天道之威,对人族修士不遗余力的打压,令无数人族修士惨死于天劫之下,可谓恶行累累。 而与人族相比,天人族渡劫却几乎毫无风险。 说到底,天人族就是担心人族太强,最终会脱离他们的控制。 这般行径实在是用心歹毒,手段卑鄙,且丝毫不讲规矩。 也正因此,对于飞仙殿的作风,他向来深恶痛疾。 这些年他隐居玄月界,一直不曾入世,就是想远离这些天人族的险恶算计。m.biqubao.com 但今天既然遇上了,他却也不能坐视不理,否则念头无法通达。 齐志高略作沉吟,对着上空拱手一拜,嘴唇微动,传音道: “飞仙殿的前辈,此二人是我灵风派的核心弟子,今后他们也将成为我人族栋才,为人族抵御魔族,镇守东疆,还请前辈网开一面!” 飞仙殿中。 宁虚子和南鸿子都已经豁然起身,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齐志高,两双眼睛都散发着骇然的精芒。 两个老怪相互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兴奋和杀意。 南鸿子沉声道:“是人族的矩子!” 宁虚子冷冷的道:“错不了!就是他!” 南鸿子冷哼道:“这个家伙在玄月秘境中躲了几百年,想不到今天竟然在此地现身了! 而且他胆敢插手我们飞仙殿的公事,简直找死!” 宁虚子狠声道:“一不做二不休,今天正好借机除掉他,以绝后患!” 南鸿子却又略显迟疑:“如果除掉他,玄月道主那边,恐怕不会善罢甘休……” 宁虚子冷笑道:“怕什么!今时不同往日!仙庭使者如今正坐镇在人域中土,难道玄月道主还真敢与我们飞仙殿翻脸不成?” 南鸿子目光闪了闪,重重点头:“好!那就这么办!” 下一刻,天空中传来一个滚雷般的浩荡声音,却是宁虚子发话了: “大胆! 汝干预天劫,是为忤逆天道,冒犯天威! 此风不可长,此罪不可恕! 尔等三人,当受天罚!” 隆隆巨音浩荡在天地间,震得大地上无数修士和百姓耳膜鼓聋,人人脸色苍白,惊骇欲死。 一些身体孱弱的凡夫俗子,直接倒在了地上,晕厥过去。 这一声巨音,当真如同上苍之怒,令所有人都感到自身的渺小和无尽的恐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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