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取出一个特殊的空间宝瓶,将囚室中的碎骨血水全都摄入其中。 今后无需再刻意炼制天人逍遥散,只要将中毒身亡的天人族血骨散播开来,就会源源不断的散布毒性。 这些毒性,会流通在空气中,融入灵气中,融入江河湖水中,被草木植物、毒虫猛兽以及各种生灵所吸收、携带、传播。 就连地下的灵石和矿藏,也会逐渐被毒性侵染。 天人族除非不吃不喝不呼吸不修炼不玩女人,也不从夜魔星获取任何修炼资源,时刻开启灵气护罩屏蔽一切。 否则,早晚会中毒。 这种毒一旦挥发,无色无形无质,完全无解。 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舍弃肉身,成为孤魂野鬼。 但五阶之下的修士,一旦舍弃了肉身,就算不死,也没什么战力了。 不得不说,这种毒其实有点不太人道。 好在它针对的也不是人。 对于姜七夜来说,任何欺压奴役荼毒人族的,都是魔,都是他这位镇魔使要铲除的敌人。 对付敌人,手段不重要,过程也不重要,结果才重要。 姜七夜在玄黄界待了半天,然后回到玄月秘境的混沌神魔体。 他走出木屋,抬眼看了下天空。 此刻已经是下午,蓝月亮已经偏西。 对面的小院木屋中空无一人,雨灵溪和雨星奴可能已经回到玄月观了。 大江两岸的山壁下,前来学习镇魔符炼制之法的少年,仍然络绎不绝。 有的人趁机摆摊交换资源,逐渐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坊市,搞的越来越热闹了。 姜七夜不禁摇头失笑,这个场面倒是他没想到的。 想到今晚还要做让白猫帮忙做事,他决定兑现承诺。 他出了小院,信步走向江边。 一只金黄色的狼崽子从草丛中钻出来,屁颠屁颠跟在后面,僵硬的摇着尾巴。 离着天黑不远了,也没时间钓鱼了。 姜七夜站在江边,悄悄探出神识,观察了一下江水之下。 片刻后,他果然在大江深处,发现了一种长着金色鱼鳍的怪鱼。 这是一种一阶凶兽鱼,满嘴獠牙,看起来有点凶猛。 它们数量不多,在整个江心岛周围千米内,总共只有十几条。 但这种鱼的个头不小,最小的一条都有一米长,估计得有上百斤重,锅小了都煮不下。 姜七夜锁定了一条离自己最近的金鳍怪鱼,然后果断祭出了一道二阶灵符。 这是一道金剑符,能催发出一道剑气,相当于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。 嗤! 灵符炸开,一道金光剑气激射入水中,溅起少许浪花。 下一刻,剑气深入数十米,精准的击穿了金鳍怪鱼的脑袋。 怪鱼瞬间就毙命了,无力的浮上水面。 不过,还没等它浮上来,便有许多凶猛食人鱼,向它扑过去。 “找死!” 姜七夜一看不妙,连忙隔空挥掌一吸,将金鳍怪鱼吸了上来,同时还带上来一串丑陋的食人鱼。 他将那些食人鱼踢回江中,提起金鳍怪鱼回到了小院门口,支起一口炼丹大鼎,做起了铁锅炖鱼。 随着他将一份份秘制调料放入大鼎,一丝丝异乎寻常的鱼香味弥漫开来。 “嗯,这鱼的确不错,可惜一般人无福消受。” 鱼的味道很鲜美,可惜这种鱼有毒,虽然毒性不算大,但低阶修士吃了肯定会有不良反应。 一刻钟后,眼看着鱼要炖好了。 姜七夜拿出玄月珠,度入一丝灵力。 “何事?” 一个刻板严肃的声音从玄月珠中传来,这是七号的声音。 姜七夜:“帮我联系一下九号,我受人所托,请他吃鱼。” 七号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九号正在面壁思过,去不了。” 姜七夜微微一愣,那家伙又被罚了? 他不难猜到,可能与昨夜的事情有关。 不过,既然那家伙无福消受美味,那他就不客气了。 姜七夜无所谓的笑了笑,收起玄月珠,便要开动。 可正当他伸出筷子的时候,却见眼前一花,鱼和锅都突然消失不见了。 这场面很熟悉…… “沃槽……” 姜七夜脸色一抽,有点小郁闷。 那家伙下手太快了,他精心做的炖鱼,连一口都没尝到,这简直不像话。 短短数息之后,大鼎回来了,但鱼却没了。 同时,白猫的声音远远的传入了姜七夜的耳中:“谢谢你,鱼很美味。 不过,你转告那人,我今晚不去了,过几天再说吧。” 姜七夜闻言一愣,旋即无奈苦笑。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不错的苦力,结果只干了一夜,就歇菜了。 这天道因果法则太特么的强势了,真是处处给他设限。 若非他这具混沌神魔体太特殊,只怕在如今的苍龙神域,连一天都待不下去。m.biqubao.com 好吧,散播镇魔符这种事,还是得靠自己亲力亲为,没有任何捷径可走。 就在这时,大江东岸突然发生了一阵骚乱。 一些来自北阳城玄月观的少年,纷纷离开了山壁之下。 有的人还远远向江心岛看来,一边低声窃窃私语,一边向姜七夜投来各种惋惜的目光。 “太可惜了,沐师兄如此天才,竟然被叶护法无缘无故的逐出了玄月观。” “不仅如此,叶护法还禁止所有人炼制镇魔符,这简直太不讲道理了。” “看来沐师兄应该还不知道此事,我们要不要前去给他提个醒?” 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叶护法心胸狭隘,睚眦必报,如今他摆明了针对沐师兄,这个时候谁与他走得近谁就会倒霉,我们身份低微,还是当心点吧……” “……” 姜七夜听到了众人的议论声,不禁挑了下眉头。 “叶护法……这是从哪冒出来的玩意儿?” 这时,一道人影从远处的山林里跑出来,匆匆忙忙的来到了江边,焦急的喊道:“沐师兄,不好了!” 来人是赵冲。 姜七夜脚下一点,飞跃数十米江面,落在东岸上。 他问道:“赵冲,发生了何事?” 赵冲担忧的道:“沐师兄,就在今天上午,叶护法出关了,他已经命令王主持将你逐出道观,还禁止所有人学习镇魔符……” 姜七夜皱眉问道:“这个叶护法是什么人?我为何从没听说过?” 赵冲看了看左右,低声道:“叶护法本名叶墨,是咱们玄月观唯一的一位金丹期护法,据说他闭关十多年了,今天刚刚出关……” 姜七夜嘴角一抽,有点牙痒痒。 好吧,果然是叶墨这个狗东西……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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