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之道,损不足而补有余。 仅仅这一个道主的位置,就能为其凝聚无上气运。 如果那两位主宰中,有一个获得道主的封号。 那么在不久的将来,祂一定会逐渐与落选者拉开距离,而且差距会越来越大。 五百万年前,永夜之主和夜魔星主,就曾为争夺黑暗道主的位子,进行过数次交锋。 但可惜,永夜之主的靠山弱了点,底子也太薄,根本无法与星族公平竞争。 就算祂当初击败了夜魔星主,甚至将夜魔星主重创到差点陨落,最终也无法晋升黑暗道主。 再加上修为法珠的原因,祂被三清仙域追杀,最终不得已流落到了虚空魔域。 可以说,道主的位置十分重要,绝对足够引起大帝级强者的重视,也足以影响到整个苍龙神域的格局。 “不对……还是不对……” 姜七夜捏着下巴,轻轻摇头。 “我之前试图勾通人族圣殿的时候,有一位因果大道的强者,斩断了我与人族圣地的因果联系。 那位强者,法则神力蕴于天道,应至少是一位主宰级别的因果道主,甚至有可能是一位因果大帝。” “既然如此,为何还要进行这场选拔?” “莫非……那位因果道主,已经到限了,即将陨落?” 姜七夜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。 他感觉自己的推测已经越来越接近真相了。 神域天道的反常表现,或许意味着,那位旧的因果之主,正在溃散法则神力,这无形中增强了天道法则。 也正因此,神域天道的因果法则才会如此强盛。 也导致他这一个月来处处受制,搞得他简直有点怀疑人生…… “呵呵……” “因果道主的位置,我虽然不会刻意去争,但你们谁也争不过我。” “当然,我当下更想要的,是修为!” 姜七夜不由的咧嘴一笑,目光一片深沉。 经过多方面推演和测算,他已经基本确定了自己的猜测,也渐渐有了一些想法。 因果道主的位置十分重要。 这毕竟是苍龙神域中能排进前五的大道果位,绝壁的超级肥差,若能抢到手,基本就能立于不败之地。 但以他现在的处境,直接参与因果道主的争夺,那无异于自找麻烦,不具备任何操作性。 不过,只要他能洗白身份,那位即将选出来的因果道主,就得乖乖给他让路。 因为要论修炼速度,没有人能与他相提并论。 最重要的是,玄黄天域有着完整的因果法则,谁也没法卡他的脖子。 如果今后他能得到因果道主的位置,将先立于不败之地。 然后再想在神域种下轮回道,就容易多了。 当然,这事还有点遥远,还得从长计议,现阶段他也没必要刻意去争夺。 至于眼下,他更在意的,还是那位即将下岗的旧因果道主的修为。 无论何时,对他来说捡修为就是王道。 虽然他最近消耗修为比较少,但这是因为他最近只是在玩小副本。 真要动用修为了,区区三万年修为根本不堪大用,洒洒水就没了。 而如果有足够的修为,哪怕他保持现在的境界不再提升,也可以在无尽轮回中永生不死。 这段日子来,他干掉的敌人也不算少,可惜都是一些小角色,捡到的修为寥寥无几。 但一位因果道主的修为,却是不容错过。 运气好的话,万一对方是位寿命到限的因果大帝,那他可就赚翻了。 不过,在捡修为之前,他首先需要确定两点。 一是要确定那位旧因果之主的状态,到底是生是死,还是半死不活,以及剩下多少实力。biqubao.com 二是要确定那位旧因果之主的身份和位置。 姜七夜沉吟片刻,目光渐渐变的坚定。 “要确定这些,说难也难,说简单其实也很简单……” 下一刻,他神魂抽离,回到了外界的混沌神魔体。 天色已经开始放亮。 东方的天际隐隐升起一丝鱼肚白。 姜七夜站在北阳城外一座无名小山之巅,淡淡的瞥了一眼城内。 那些吼叫了一夜的化魔者,已经消停下来,北阳城正处于一天之中最安静的时刻。 大戟营抓捕了许多化魔者,全都关进了大牢中,目前还没有释放的迹象。 不过姜七夜也不着急。 金葵老祖已经死了,小小的北阳城他可以随意揉捏,与他作对的都注定不会有好下场。 他咧嘴一笑,身形渐渐消失不见了。 他动用降临之环,远远的离开了北阳城,也离开了夜魔星,出现在浩瀚的天外星空之中。 他之所以这么做,是担心自己接下来的举动,会牵累到夜魔星。 如果被一些强者发现他这个天外邪魔隐藏在夜魔星上,整个夜魔星都有可能被直接抹去,这不是他想看到的。 浩瀚星空中,幽冷,静寂。 但却并不十分黑暗。 时而有一股股罡风暗流涌过周边。 寻常的元劫境武者,其实还不足以脱离小天道,遨游天外星空。 因为这神域星空中,有着各种可怕射线和混乱能量,化作一缕缕看不见的罡风乱流,足以对五阶之下的修行者,构成莫大的威胁。 但姜七夜这具混沌神魔体却是例外。 他这具身体毕竟是由古族之血衍生而来,即便达不到万法不侵的境地,也相差不多,一些混乱罡风对他的影响很小。 能给他造成一些麻烦的,也只有过路的强者和乱飞的流星。 姜七夜屹立在星空中,感应了一下周围千万里,并没有发现任何危险。 然后,他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开始在心中默念镇魔使誓言,勾通人族圣殿。 “我是人。 我不问是非善恶。 我不尊世规礼法。 我不求富享安乐。 我不择手段的追逐武力。 我不遗余力的与妖魔抗争。 我以守护人族为毕生使命。 当我背弃人族,我必将为人族所弃。 我是镇魔使……帝隐!” 当默念完镇魔使誓言的一刻。 如上次一般。 冥冥中生出一丝因果线,从他身上延伸出去,无限延伸向遥远的星空深处。 姜七夜目光冷漠,全神戒备,嘴角勾起一抹深沉的冷笑。 “因果道主,你若没死,就特么的给我出来走两步……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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